过了一会,房间里声音停了,章祺的手里拿了四五个捕梦网,温宴山看着那些羽毛有些凌乱的纠缠在一起,“你有喜欢的吗?这都是我小姨带给我的,我觉得还是有点用的,即使是心理作用。”
“给我吗?”温宴山指了指自己,章祺看着他这迟钝的样子,笑道,“不然呢,我刚刚可拆了好久,你至少得选一个走啊。”温宴山垂眸看了好一会,最后选了中间那个蓝绿相间的,“就这个吧。”章祺看了眼把剩下的都挂到了另一只手上,然后把温宴山选出来的这个挂在了门把手上,“行,挂在这里,一会出门就记得拿了。”
这一来一回的,碗里的线面竟然也在他们聊天的时候见了底,章祺从来没觉得自己还有能够吃得完这么多主食的一天,看着那个空盆有些感慨,“这也太厉害了,组长多亏了你。”他兴冲冲地把盆放到了洗碗池里面,用水泡着,打算送完温宴山回来以后把他们刷好就睡觉。
“你现在还有在喂流浪猫狗啊。”温宴山倚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他动作,章祺没回头,“嗯,本来自己想养的,但是工作忙经常不在家,也怕会像现在这样调岗想了想还是不养的好,免得照顾不好也跟着我受罪不是。”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一滴滴地砸在厨房的小窗户上,“诶,下雨了。”章祺走过去把窗户关上,“组长你要现在回还是……”
“可以不回吗?”章祺突然间听见温宴山有些微弱的声音,有些惊讶,以为自己听错了,转头看向他,“嗯?”
“可以吗?”温宴山再说了一次,这次章祺听清楚了。
温宴山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来由的他突然很不想离开这里,可能是怕回去以后即使开着灯也会梦见那些不堪的回忆,也可能是这里有他,但现实摆在眼前,他们两个现在的关系,除了美国这一趟好像稍微有了那么一点别的迹象之外,依旧是普通的上下属关系,“如果不行就算了,没……”
“可以!”章祺打断他的话,但又感觉自己好像有些太过于激动了,抿了抿唇,“可以的,我还有张行军床可以和摆在我房间里,你可以睡我的床。”
“我睡床?”温宴山歪头,“你睡行军床吗?”问完以后,温宴山就觉得自己找个问题有点弱智,那不然呢,难道睡地板吗?
“嗯,没事,我经常睡行军床的,已经习惯了。”章祺推着他进了房间,把行军床拿出来卡进床和窗台的缝隙里面,刚刚好,“这样就行了,我还有多余的被子。”
章祺的眼睛亮晶晶的,温宴山也没想到自己一个请求,章祺就立刻答应了,还要把自己的床给他睡,“要不还是我睡行军床吧,这样不太好吧,我是客人。”
“你刚才不是做噩梦了吗,肯定要睡好点,而且就算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作为你的下属,领导的住宿肯定要好好安排。”章祺把他按坐在床上,“卫生间就在旁边,柜子下面有新的牙刷牙杯,我去把碗洗了,你自便。”
房间门在温宴山的面前关上了,他坐在床上环视一圈,章祺的卧室里挂满了形形色色的装饰品,估计都是他的小姨从世界各地给他带回来的,捕梦网居多,但是现在还留在房间里面的比起刚才他拿出来的那几个都旧了很多,剩下的就是一些摆件和……
温宴山的视线被床头柜上的装饰木制小猫吸引,小猫的脖子上还挂着一根有些毛躁的红绳,比起其他的装饰品他显得没有那么起眼,温宴山蹲下来,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小猫脑袋,“你还在这啊。”
章祺洗完剩下的碗出来以后把所有的门还有窗都检查了一遍后才进了房间从衣柜里拿了一条新的被子和枕头,屋外的雨下的越来越大,温宴山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好一会,最后又在在昏黄的灯光下侧身看着章祺的方向。
翻身的声音细细簌簌,章祺也还没睡着,“组长,你睡不着吗。”他轻声道。
“只有我们的时候就别叫组长了。”
章祺的心猛地跳了跳,“什么……”
“叫名字吧,这样……显得近一点。”
章祺听完他最后的尾音,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轻轻地回了一声好。
雨依旧落个不停,所有人都在等放晴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