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祺一开始脑子还没转过来,嗯嗯了两声然后才抓到重点,“你姐?”
“刘思毓,我表姐,她是董事会那边的,可以说得上话。”温宴山平地一声雷,章祺愣住,“啊?”
温宴山笑道,“把下巴收一收。”
“公司不会是你家开的吧。”章祺左右看了一下,轻声说。
“那倒不是,但的确有股份,所以不要担心什么恋爱的事情,专注在我身上吧。”温宴山后面的那句话说的很小声,夜市里面的氛围很嘈杂,温宴山没想着他可以听到,但章祺就是听见了,也不知道这十二年温宴山经历了什么,明明当时高中的时候还不是这样对待感情畏畏缩缩的性格。
他换了另一只没有拿签的手,曲起指关节抬他的下巴,“我已经很专注在你身上了,除了工作我每天都在想你,既然没什么别的可担心的,那什么时候可以给个名分给我。”章祺不擅长做这种事情,话音刚落手就已经快要收回去了,耳朵已经感觉像是被火灼烧。
温宴山也没料到自己突然被章祺撩了一手,一时间也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章祺的手收回去,他才磕磕绊绊道,“你才追了我几天,名分没那么快。”
“那好吧。”章祺快速地吃完最后一口烤冷面又心虚地去喝了一口奶茶,恍然又觉得好笑,他们两个谈个恋爱真的很像两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然后试探性地靠近对方,“笑什么?”听到温宴山的声音,他才发现自己心里的想法竟然是已经浮现在了自己脸上,“没什么,只是觉得我们两个很像高中生谈恋爱,偷偷摸摸的,什么也不懂,你还想吃什么?”
“烤肠?”温宴山的目光落在隔壁的烧烤摊,“走。”
零零碎碎地这样逛了好久,吃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以后终于是吃不下去了,两个人才离开夜市驱车回家,回家路上,车里都还散发着阵阵的小吃的味道,“你今天晚上回去记得吃点健胃消食片吧,我有点怀疑你晚上回去胃会不舒服。”临走前,温宴山靠在车窗边和章祺说道,“明天我有事不坐你的车了,直接去客户那里,下班之前我会回来和你一起去试伴郎服。”
“哦,好,你也是,好梦。”自从两人的关系有了些眉目之后,今晚算是有了更进一步的进展,连带着关心也有了正当的关系,当作是对于追求对象的关心,“好。”
回到家已经临近十点大关,他最近回来的越来越晚,章媛并没有多过问什么,知道他最近追人,每天都在期待哪天晚上能给她带来什么好消息,所以每次在听见玄关处有动静的时候十分主动的回头看,章祺每次看见她的这个反应都有种自己家里好像雇了一个侦察兵,专门侦察他的感情状况。
“我刚刚在楼下看见了哦,你们两个又是一起回来的,这么黏糊还没有在一起吗?”章媛穿着真丝的睡衣靠坐在地毯上,估计是刚洗完头,头发上还带着点水湿的感觉,“没在一起,八字还没一撇呢,小姨,你真的可以当侦察兵了。”
“我这是在关心你。”章媛拉了下筋骨但没有站起来只是指挥道,“帮我把餐桌上的水果拿过来和我聊聊。”
“好。”章祺顺从地坐在她旁边,“其实真没什么,就是最近都一起上下班然后吃饭,不过我总感觉他心里也有点事,他睡眠障碍的事情高中的时候我就知道但是好像这么多年来也没什么好转,然后您上次说的有关于他妈妈的事情我也有些在意,但也没找到几回问,总觉得不好。”
“的确,不过我觉得他要是未来真的想和你在一起,他自己就会和你说的,两个相互喜欢的人不会希望自己藏着不能被爱人直到的秘密,那样就算在一起了,心里也会有隔阂,你们现在这样循序渐进也挺好,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快点给我带点好消息回来,还有啊,你别光想着他有事,你自己心里的事也记得找机会和他说。”章媛点了点他的左心口。
“我的早就好了,您就是瞎操心,到时候告诉他了,他也和你一样瞎操心,不过,您回国也有大半个月了,您男朋友不着急见你啊。”章祺下意识地就回避章媛刚才和自己谈的问题,转而关心起章媛的感情大事,章媛向来不拘小节惯了,她有自己的事业,男朋友零零碎碎换了好几个也没有定下来,总是遇到那些让她放弃事业在家里安心带孩子的装男,所以章媛近几年已经宣告过她自己是只谈恋爱不会和任何人走进婚姻坟墓但是最近这个好像有些不一样。
章媛感觉到他在转移话题,拿起一颗阳光玫瑰塞进章祺的嘴里,“他哪里管的到我,少转移话题啊,要回去我也得等你妈妈忌日之后再回去了。你刚刚是不是去吃夜宵了一股子烧烤味,快点去洗澡,别粘着我了,还有啊,我说的你得放心上。”
“知道了!”章祺爬起来,逃似的窜进了卧室里,章媛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被父亲打骂的记忆随着年龄的增长保护机制的作用已经记不太清了,那段日子里留下来的只有身上那些无法消解的经年疤痕,而妈妈……
章祺从床头柜里拿出了一个铁盒子,当年很多妈妈的东西都被父亲拿去卖了钱,剩下的只有一些她闲暇时间写下来的日志记录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定格了妈妈年轻时候的样子,章祺轻轻摸了摸妈妈的脸,目光有些模糊,耳鸣的声音毫无预兆的响起,然后就是血色蔓延,自己的尖利喊叫,章祺忙把照片重新在铁匣子里面放好,盖上铁盒,晃了晃脑袋让自己缓过来以后,才起身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