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逸张了张口,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江余看见付政年已经打完电话,正在不远处等她,也没有再和宋逸过多纠缠,“恭喜你,成为冯老师的关门弟子,今天又在这地方露了脸,祝你以后星程闪烁,余生顺遂。”
江余说完就转身准备走。
宋逸再次叫住她。
“江余,我知道你现在很看不起我,但你呢,你又何尝不是做了我当初的选择。”
江余轻笑了声,没再看宋逸一眼,头也不回的朝付政年走去。
见她过来,付政年把手机揣兜里,说:“走吧,去吃点东西。”
除此之外,并没有多问一句。
“好。”,江余主动挽上他的胳膊往外走。
宋逸看着两人如此亲昵,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
出了庄园,他们本来准备去吃饭,奈何那附近没什么吃的,就只好让黄师傅把车开回市里。
这些天付政年在纽约连轴转,今天下飞机又直接来找了江余,现在确实困得不行,上车后就打算睡一会儿,让江余到了叫他。
一开始江余还在刷微博,后面不知怎的,也睡了过去,她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酒店了。
江余迷迷糊糊睁开眼,四周一片漆黑,一点光线都没有。
在这寂静的空间里,身畔细微的呼吸声就显得格外明显。
江余从床头柜上摸到自己的手机,点开一看竟然凌晨一点都不到。
她掀开被子,轻手轻脚的下床,借着手机照射出的微弱灯光走到沙发上坐下。
晚上没吃东西,她刚刚是被饿醒的。
叫餐的话付政年还在睡觉,怕吵到他,但是这个点,她又实在不想下去。
江余就这样靠坐在沙发上纠结了许久。
付政年睁眼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江余长发披散,蜷缩着身子蹲坐在沙发上,手机灯光打在脸上,像极了从电视机里爬出来的贞子。
付政年撑起身子把灯打开,“你不睡觉坐那干什么?”
江余缓缓抬眸看向他,语气中带了几分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委屈,“饿醒了。”
“......”
二十分钟后,两人穿戴整齐走出酒店。
付政年觉得他真是中了邪,才会这时候陪她出来找吃的。
“你当时应该把我叫醒的。”江余小声说着。
“你怎么知道我没叫,你睡成那样,叫都叫不醒。”
江余刚想反驳,结果想到付政年把她从车里抱进酒店她都没什么反应,瞬间也就偃旗息鼓了。
说来也奇怪,前段时间她晚上常常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偏生这次睡的那么沉。
这个点附近也没什么吃的了,只有街边的一家烧烤店还没有关门。
两人走进简陋的店面坐下,等待的过程中,江余还是觉得十分不真实。
付政年大晚上不睡觉从床上爬起来,就为了陪她去吃夜宵,更何况,还是来吃这种路边摊。
这要是说出去,谁会信啊。
老板很快把他们点的东西烤好了端上来,江余看了一眼,还是没忍住说:“你要是吃不惯就算了,我们再找找其他地方。”
付政年拿起一根肉串,笑道,“我没那么多讲究。”
“真的?”
“当然也要看是什么方面了。”
江余切了声,明显不信他的鬼话。
付政年塞了块肉进她嘴里,手指在她额头上点了下,“你这姑娘怎么那么难忽悠呢。”
“当然是受付公子耳濡目染。”江余抬起头冲他笑着。
难得见到她如此鲜活的一面,付政年捏了下她的脸,顺手把她手中的烤串夺过来,笑说:“那就当你交的学费了。”
“……”
江余心里暗骂了句不要脸,紧接着就扑过去跟他抢那根烤串。
付政年把手高高扬起,让她够不着,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莫名心情大好。
他自己都想不到,这把年纪了,竟也还会有这种恶趣味横生的时候。
这一晚,北京的温度再度降至低点,那个狭小的烧烤店因为有门帘的遮挡,倒也不觉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