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余拿过手机看了眼,现在才七点零八分,“那你怎么起那么早?”
付政年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扯开被子将她抱在怀里,笑说:“有你在,我怎么睡得着?”
江余笑着推了他一把,主动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笑看着他,“我看你昨晚睡得挺香的啊。”
付政年看着她若隐若现的肩颈,眼中逐渐浮现了几分玩味,“你这是在怪我昨天冷落你?”
“......”
“好,我的错,给你道个歉。”
说完,他便低头含住江余的唇,另一只手摸索到她腰间将浴袍的带子解开,探了进去。
眼瞅着事情即将要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江余却在此时出声:“不行,我今早约见了一个投资商”
付政年并没有松开她,唇瓣顺着她的颈部往下移,“我给你投。”
江余用了几分力道将他推开,喘着气道:“付总的投资,我可接不住。”
付政年被她气笑了,盯着她看了好几秒,最终还是放开了她,下巴朝着沙发那边抬了抬,说:“衣服在那。”
江余眼睛快速眨了几下,把浴袍拢好下床,从袋子里拿上衣服进了洗手间。
等她洗漱完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付政年已经坐在沙发上摆弄着刚刚送来的早餐了。
短短的时间内,他就从情欲中抽身而出,恢复了一贯的漫不经心。
“过来吃早餐,等会儿让司机送你。”
“好。”
酒店的位置离公司有些距离,江余怕路上堵车耽搁时间,随便吃了点就走了。
坐上返回自己世界的车,江余却又不禁想起昨晚发生的事。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从付政年身上感受到两人之间那遥不可及的距离。
无论过去多久,这一晚,永远记忆犹新。
*
江余以为至少接下来的三天付政年都不会再找她,可谁知第二天就接到了他的电话。
付政年没有跟她兜圈子,一接通就直接问:“会谱曲吗?”
“会是会,但……”
付政年都没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直接道:“会就行,我这边有一首词,你看看需要多久?”
江余不解问道:“你应该不缺这方面的人脉吧,为什么要找我这样一个没多少经验的人。”
江余头一次听到付政年的语气里充斥着满满的无奈,“那老爷子挑剔得很,找了好多人,他要么说人家功利性太重,要么就说曲调太沧桑,或是沾染了太多世俗欲望,我就想着找一个没怎么接触过这行的人试试。”
这样说来,江余倒真是最符合的人选,对音乐有研究,会谱曲,但是未曾踏入这一行,保留着对音乐最原始的敬畏和热爱。
“要的急吗?”江余问。
“有点儿。”
江余看着自己余下一堆还没有处理的工作,无声叹了口气,“那就只能麻烦付总帮我把剩下的工作解决了。”
“……”
江余按照付政年给的位置打车过去,一处繁华的高档小区。
付政年提前打过招呼,保安看了眼她的身份证就直接放她进去了。
坐电梯到门口,江余摁了几下门铃,很快门就从里面打开。
付政年开的门。
江余进去后,付政年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男士拖鞋给她,“来不及给你准备拖鞋,将就一下。”
江余微笑一下,说没关系。
她对付政年这里没有女士拖鞋并不意外,他之前应该并未带女人回来过,不然前天晚上她也不会在酒店了。
江余换好鞋后直接把手里提的电脑递给付政年,扬起一抹笑,“待办的我都分好类了,辛苦付公子。”
付政年微微挑眉,笑说:“这里头应该有你公司的机密文件吧,你就这么给我了?”
“付总还看得上我这三瓜两枣?”江余说,“词呢?”
“茶几上,你先看看,之前找的有一支专业团队,下午我带你过去,他们会全力配合你。”
江余走过去拿起词本,看完之后她说了句,“这词写的真好。”
把那种爱情的美好描写的十分细微。
付政年嗤道:“找了五六个人一起写,改了不下十次,这才过了关。”
“谁那么大面子,竟然让你做到这个地步。”江余的语气略带调侃。
“一个长辈,之前跟我爷爷一个院儿的,他老婆以前是歌星,下周过生日,他就让我找人给她写首歌。”
江余在心里估算了一下付政年爷爷的年纪,由衷感叹了一句,“他们感情真好。”
付政年正翘着腿看江余电脑中的文件,听到这话偏头瞅她一眼,说了句打破她幻想的话,“他老婆今年33岁。”
“……”
付政年说这位前辈原本的妻子十年前才去世,结果三个月不到,他就和现在的老婆结婚了,半年后就老来得子。
江余讪笑一声,方才升起的羡慕之意瞬间消散。
这些虚幻的美好之下,藏着的尽是不可深究的肮脏和丑陋。
这首经过多人润色修改,呈现出来对“爱情”憧憬的词,也掩盖不住内里的糜烂和腐败。
付政年注意到她神情的变化,笑问:“让你对爱情产生怀疑了?”
江余摇摇头,“这倒没有,我一直相信爱情是存在的,在两人心灵达到共鸣时,就算只有一刻,那也是爱情。”
我不确定这份共鸣会持续多久,但当它出现时,我就会用尽全力抓住它,直至消亡。
她有去爱的勇气,也能接受最坏的结果。
付政年敲击电脑的手一顿,转头看着她柔和的侧脸,竟有了一丝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