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余又摸了下付政年的额头,确认他没再发烧后才下床洗漱。
看到镜子里那厚重的黑眼圈,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她之前的衣服还在这,江余挑了一套换上。
等她出来的时候付政年还没醒,但她今天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要开,在茶几上给他留了张纸条就走了。
可能是很久没有松懈过了,付政年睡到快中午才醒。
付家的人每隔一段时间都要体检,发现问题就及时调理治疗,所以他身体素质挺好,并没有因为昨晚发烧而有什么不适。
他走过去拿起茶几上的纸条,轻轻一笑。
他觉得江余是个很矛盾的人,看起来温婉随和,实际上一身的刺,但在这些刺下,又隐藏着一颗极具包容性的心。
有时候他都不太能看的懂她。
虽然付政年说了不掺和这事,但付兴平难免会给他找些事做,后面这段时间也是忙的焦头烂额,一直没时间去找江余,只偶尔打个电话或是在微信上聊几句。
时间转眼来到31日,过了今天,马上就是2013年。
付政年下午打电话说,陈和畅攒了个局,问江余要不要一起过去玩玩。
前段时间宁宏提出组织个年会,就在今天,江余不好缺席,就说让他们先玩着,等这边结束她再过去找他。
公司年轻人多,跨年夜许多人都要去约会,所以在10点就结束了。
付政年原本说过来接她,江余嫌麻烦,就让他发了个地址,她打车过去。
像他们这些人聚会,一般都是在私人会所,康桥虽然是章烨磊的场子,但他们很少去。
到地后,江余跟前台的人报了陈和畅的名字,立即有人来引她往楼上包间走。
有的时候,许多事情好像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如果来之前她没有在路边跟白恬聊了一会儿天,或者是她没有为了赶时间催促师傅快一些,可能她都不会看到那一幕。
走廊上,一个漂亮高挑的美女挽着付政年的手臂,零下的天气,她穿的十分单薄,身子紧贴在他身上,仰着头不知道在跟他说什么。
付政年手中捏着根烟,微微倾身听她说话。
那位美女江余并不陌生,就是之前那档旅行综艺上让她觉得挺漂亮的那位女明星,孙雨彤。
也就是在这一刻,她才将简娆的话和当时付政年看她的眼神联系起来。
江余刚才漏了个头就立即将身子藏在拐角处。
服务生不解问道:“小姐,怎么不走了?”
江余扯出来一个笑,“你告诉我陈公子的包间号就行,我自己过去。”
“哦,行。”
江余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说难受吧,其实也没有多少,毕竟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付政年是个什么样的人。
可用平常心去看待这件事,她好像也做不到。
孙雨彤也在这,如果她进包间,又会是个什么样的场面。
只要一想到她也是那被左拥右抱的其中之一,心里就十分抗拒。
纠结好久,江余始终无法说服自己迈出这一步,她拿起手机给付政年发了个消息就转身离开。
付政年的电话是10分钟后打来的,那时候江余已经坐上了回去的车,她刚想接,哪曾想手机竟在这时候关机了。
江余无奈叹气,今天一直在忙,她倒是忘记关注手机电量这回事了。
她现在脑子很乱,也懒得再管,就这样闭目放空自己,后面险些都要睡着了。
到小区门口,江余付完钱下车,结果一抬头就看见前方停着的那辆黑色奥迪。
她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才有所动作。
江余走到车旁,侧边的车窗是打开的,付政年坐在后排抽烟,见她走上来,就偏头盯着她,等待一个解释。
然而江余开口的一句话就险些让他爆粗口,“你们没有堵车吗?”
这是付政年头一次体会被气到无语是什么感受,是真的连脾气都发不出来。
他把烟掐灭,拉开车门往里坐了些,抬手招呼她上车。
上车后江余又问:“你怎么来这儿了。”
沟通这才回到正轨上。
付政年不答反问:“怎么不接电话?”
“手机关机了。”
付政年就静静地看着她。
“是真的。”为了验证自己的话,江余还拿着手机特地给他演示了一遍,“根本开不了机。”
“你今晚没过去?”付政年又问。
“过去了。”付政年既然能来这蹲她,肯定是知道她去过了,她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那怎么临时走了。”
“就是觉得我不应该进去。”
付政年笑了声,“那你觉得谁应该进去?”
这种互相打哑谜,试探来试探去,搞得江余十分累,都已经到了这步,她索性直接把话摊开了讲。
“付政年,我不知道在你们这个圈子里这事是不是很寻常,但我是真没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