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水站到床边,垂眼盯了片刻才开口,“陈生的事老大知道了。”
“你告密!”
姜松一把掀开被子,直指善水面门。
开玩笑,这事让老大知道还得了!他还准备藏着掖着,只要陈生不说,就直接翻篇!结果被这人偷袭了一招!
面前的少年并没躲闪,腕间的小蔓悠悠缠住姜松的手腕,亲昵地蹭了蹭。
“他问了,我便答。你会瞒着他吗?”善水直勾勾盯着小蔓的动作,看它把自己弯入姜松指腹,勾得姜松不由多揉了几把。
姜松面上怂得不行,“老大不会打死我吧……”他瘪着嘴,只能狂揉小蔓叶子泄愤,“不行,我得去狡辩一下!”
不待善水接话,他就一脚窜了出去,路上还不忘给自己套了件衣服。
果不其然,姜逸又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靠在骨座上。
怎么和昨日一模一样……
姜松忍不住叨了几句,不过这也让他放下心来,看起来姜逸还没有昨日生气。
……
好像不是。
姜松哭丧脸,捂着挨了打的脑袋不住喊疼,“老大你也不心疼我!就知道打我……”
姜逸沉着脸,又给了一个爆栗,“昨日你还不说。”
“那不是你没问吗……”姜松心虚转开眼。
“你被骗了知道吗?他一个修士,怎么可能和你这种小妖谈情说爱?”姜逸言辞激烈,面上满是怒火,“他胆敢骗我的人!”
姜松忙拉住姜逸的衣袖,“没有的没有的,他现在真的是我的母松鼠了!我们都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此言一出,姜逸脸更黑几分,咬牙切齿的声音听得姜松牙酸,“你再说一遍?”
姜松不敢说了,忙卖乖笑了声,“我们在一起了。”
姜逸一把拽走自己的衣袖,“他是个男的,知道什么是男的吗?他不能当你的母松鼠!”
姜松撅着嘴,“男的怎么了……饭都熟了还有生回去的道理吗?”
对上一双幽幽的眼神,姜松忙摆出讨好的笑脸。
可惜为时已晚。
眼见姜逸就要把他扔出去,姜松见缝插针放出底牌,“等等!老大,我查到石蛊的线索了!”
姜逸并没有收回施法的手,左右摆了下,晃得姜松头晕眼花,“说。”
姜松抱着糨糊般的脑子,匆忙整理思绪。
“据我发现,石蛊只有北疆才有,但是北疆与世隔绝且并不重视修炼,大多数人都被当作蛊童养了。北疆内留有圣水作为石蛊解药,而这圣水则是用神器浸泡而成,一个灵力不足的地盘,神器源源不断的灵力从何而来?应当是外界有人与北疆交易不断提供法器,换取石蛊。”
姜逸松开术法,一手撑在骨座上,“和善水说得不相上下。”
姜松瞪大鼠眼,“我说得定然比他清楚!重点在后头,他可不知道。我们最初怀疑闫家,因为大陆唯一的石蛊来源是闫家,善水一个北疆人也被抓进去当了蛊童。但是!”
姜松谨慎凑近,小声道:“我去寻解药被人算计了。当时解药在陈生和闫琦钰手里,结果有人用骨铃帮了我才让我拿到解药。”
这话说到了重点,姜逸阴晴不定看着他,“骨铃在盛山宗。”
“对!盛山宗有卧底帮我寻解药,只是他们也不知道那个解药是假,被北疆人算计了一手。但是老大,我和陈生相遇是去洛阳找松子。”姜松说着,渐渐沉下脸。
是鳄贵告诉他洛阳遍地是松子,当时遇到松树精打上门,他还以为那才是鳄贵的目的。
姜逸半晌没有开口,轻抚了一下姜松头顶,“别急,我们挨个算账。盛山宗的卧底……为什么要帮我。”
“老大,你是如何突破封印的?”姜松突然开口。
姜逸瞄着他,“封印松动了。”
有人帮姜逸逃出来!
姜松深吸一口气,眼中惊疑不定,“老大!寒枫老头说为你寻解药是因为当初……闫家私自下药,他们为了弥补你才谋划的,这不就是放屁吗!”
粗鄙之语破口而出,好在面前的大妖也不懂人间礼仪,反而面露欣喜,被这句话哄得开心了几分。
“慕枫也知道,看起来盛山宗没有卧底,反倒上下一心。”姜逸冷笑一声,“若说为了杀我,凌衔闭关这帮人哪个能动我?神不知鬼不觉给我下了蛊,还偷着给我解了?”
姜松睁着眼,想问凌衔是谁,姜逸看懂他的表情,随口解答,“盛山宗宗主,快死的老东西。”
盛山宗宗主不是肤白貌美、行事放荡,还勾搭了一群小青年吗?
姜松眨巴眼,不在这个时候问出这个不合时宜的问题。
“想利用我做什么……杀人吗?”姜逸露出嗜血的笑,“正好,盛山宗的安稳日子过得太久了。”
“善水!”
一直等在门外的善水踏步进来,不轻不重看了眼姜松。
“召集众妖,选个好日子……”姜逸轻拍手下的脑袋,“图个好彩头。”
见他意向已决,姜松小心撤出自己的脑袋,又被扯了回去,“至于你,给我老实待着,别成天想着那个人,男修士最会骗人了。”
姜松小心摸着被姜逸拍红的脸,却怎么也安不下心,敌在暗我在明,连对方的目的还没摸清,万一姜逸真中了圈套怎么办?
想到被姜逸批得一无是处的男修士,姜松鬼鬼祟祟开口,“老大,要不然我去色诱敌人小头目如何?”
姜逸似笑非笑,狠狠捏住他的两颊,“那我就把你丢进发情的母松鼠堆,让你快活快活。”
……
姜松打了个寒颤,默默闭上了嘴。
发了疯的姜逸好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