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满腹算计的废物。
鳄贵是他曾经的灵宠,但却被彻底放弃在无妄门,至死也没等来一句关怀。
也许所有的人在他心里,都只有利用的价值吧。
肩膀被重重按住,姜松猛然回头,对上善水深邃的眼,“你留下。”
“不行!”姜松想也不想,当即拒绝了,“不管你说什么,今日我一定要去。”
“福璃走了,只有你能守着。”善水眸若点漆,掌心暗暗使劲。
姜松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神坚决果断,“善水,无妄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明知危险,明知今日会有很多人……你要让我一个人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吗!”
“死就死了。我说过,我会陪你们一起的。”姜松别过头,指尖勾起腰间的储物袋,“老大给我攒了很多宝贝,但是我太弱了,一直没用过几次,今日就让我放纵一回吧!”
他不用特意的保护,也不是未经风雨的幼童。只有和家人在一起,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家人……
他暗自念着,一张张面孔闪过,最后映出背后高悬的红日。
红日当空,出征之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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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们想让我叛变?”荆梓无语地指着自己,“那可是我师父欸!让我欺师灭祖?”
闫琦钰早已躲到一旁,让他劝服其他人都行,就这个人不行。
自小他就被荆梓欺负得死死的,对方眼一蹬他就没了脾气。
“你对楚明辉不是积怨已久吗?”陈生始终盯着无妄门的方向,手中摆弄着一个传音符折出来的松鼠。
这是前几日救下的小弟子教他的,他折了许多,专门找了一个锦囊存放,手中的这个早已被揉得起毛,又被灵力缓缓抚平。
荆梓眼珠一转,“什么意思?”
陈生总算正视她的眼睛,“道听途说而已,听说,你的爹娘不是病死的。”
此言一出,荆梓彻底卸下伪装,满眼狠辣盯着他,下一瞬又直勾勾盯向闫琦钰。
闫琦钰慌忙抬手,“在下从不乱说。”
“哼!”荆梓别过头,又恢复往日的玩世不恭,“说吧,要我干什么?”
闫琦钰赶紧拿出藏了许久的瓷瓶,小心递到她身前,“这是赠给楚长老的礼物。”
荆梓一脸莫名接过,“这么自信,敢跟我师父比玩蛊?”
“是石蛊,并且是我新养育的品种,喂了不少名药养出来的,想来是看不出的。”闫琦钰腼腆笑着,还不忘贴心嘱咐,“放到住所就可以,别伤到自己。”
“啰嗦。”荆梓挥手转身,背影显得格外潇洒,“祝你们成功。”
闫琦钰担忧地看着她,半晌才冲陈生笑道:“她行事谨慎,定然不会有误。”
陈生没应声,他已经牵扯了太多人进来,但却没法保证每一个人的全身而退,只能承诺一句“我会尽力”。
“有宗主在,他定会躲在人群后。你与姜逸说清楚了吗?”闫琦钰再度问起这句话,即使他已经问过许多遍。
而陈生的回答也一如既往。
“都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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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
号角代替人们怒吼着不便言说的话语,一声声沉如闷雷,直冲云霄。雨后的暮崖峰脚散着草木和泥土的清香,昨日的血迹仍未冲洗干净,腥臭味几不可闻,却早已渗入泥土,在无意间进入鼻息,试图激出人们掩于深处的恐惧。
但早已退无可退。
“姜逸。两百年前你屠尽落霞宗数百人,师父仁心,只将你封印山中,你却死心不改,不但冲破封印还造下无数杀孽,更是掳走我派弟子!你可知错!”盛山宗宗主杨骁持剑站在最前,字字句句顺着灵力扩散至战场每一个角落,听得修士咬牙切齿。
姜逸并没有回应,他静静站着,一个个扫过面前的人,熟悉的,陌生的,恍若当年。
他回过头,看向那个熟悉的方向,只是如今再没了结界,再没了被结界守住的小屋,再没了忧心他的爱人。
他轻笑一声,看着杨骁的眼神毫无波动,“楚明辉在哪。”
杨骁眸光一闪,举起剑指着姜逸的方向,“你仍不认错?”
“楚明辉在哪。”姜逸一字一顿,下一瞬漫天威压铺开,铺天盖地涌向心比天高的修士,纵使有法器防护,一些离得近、妄想建功立业的小修士当即呕出几口鲜血。
“你不交出若淳,还敢问我要人?”
他胆敢提柳若淳的名字!
“我呸!”姜松当即忍不住,推开身前的小妖就冲了出来,“老头!你把楚明辉交出来还能保你一个全尸!”
他一现身便引起无数注目,当初在盛山宗,他和陈生的事迹近乎传遍全峰,虽然慕枫没来,依旧来了不少凌剑峰的弟子。
人群中当即传来悉悉索索的讨论声。
“怎么是他?”
“他不是小师兄的道侣吗?”
“他居然真是无妄门的人!那小师兄呢?”
“对啊,小师兄失踪这么久!不会是被他抓走了吧!”
声音不响,但在一片肃静的战场中格外明显。
直到一道男声猛然响起,“我在这。”
陈生走出暗处,站在两方中间,身旁站着闫琦钰,身后稀稀拉拉跟着一些修士,乍一看倒像逃荒而来。
“我要状告盛山宗残害弟子、草芥人命、构陷妖族,杨骁!你可认错!”
字正腔圆,响彻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