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触感与指尖的脉搏,让他心跳加速。
就像……陈生整个人都在他的掌控中。
舌尖不消用力便冲破白齿,将松鼠精口中一扫而空,仍意犹未尽地嬉戏停留。
姜松涨红着脸,却又不舍放开,只好任其摆布。
直到脚跟发软,耳尖泛红,才掐着对方的下颚推开他。
面前的松鼠精满面红光,眼角泛着晶莹水色,看得陈生眼神更为晦暗。
但他只是紧了紧手,在对方的手背静静摩挲,亲昵,留有分寸。
姜松小心张望着,心里还有点心虚,“你不怕被人看见?”
妖兽是不讲究这些的,但他担心陈生被人说闲话。
见陈生笑而不语,他才反应过来陈生定然早落了阵法。
姜松瘪着嘴,扭捏道:“今晚回去就把婚契结了!”
他越想越觉得有理,“就今晚!成亲的日子再议,但这契得先结!”他骄横抬着头,瞪大圆眼威胁着陈生,不允许对方说出一句拒绝。
陈生凑近些,贴住他的鼻尖,“我已经备好了。”
姜松被这句话哄得开心,他喜欢陈生直白地说爱他,也喜欢陈生坦然地告诉他——他早就想结契了。
他的满脸红光毫不掩饰,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只是弟子们皆以为他在欣喜陈生为其出头,万万没想到自家宗主要偷摸着把婚契结了。
等慕枫知晓时,已然是第二日。
他眼睁睁看着爱徒身上多了一份陌生的气息,呼吸不由重了几分。
好在孔心易及时开口,又是祝贺他们,又是送礼,把慕枫的未言之语皆憋了回去。
姜松已经对着水镜欣赏了一天,婚契结后,他的锁骨中央便出现了一颗红痣。
当时陈生本想落在额间,姜松忙拉着他换了个位置。
如此一来,就落在陈生那颗脖间痣边上,昨日他拉着陈生看了半宿,还亲红了一片。
搞得陈生今日一早便出去与人议事,死活不愿呆在他身边。
怎么还害羞了呢……
姜松又摸了下自己的红痣,总算不舍地移开眼,看向已然被忽略已久的黄信。
结婚契如此大的事情,他自然要告诉姜逸和善水。
不消多久就有了回音,只是姜松心虚得紧,踌躇许久才小心打开。
姜松:“……”
果不其然,被善水骂了个满脸。
其中还穿插着些姜逸的训斥,总归是把他从头骂到了尾。
姜松努力忽视两人的怒火,终于看到了想看的内容。
善水的伤已然好了大半,只是眼睛伤得彻底,已是无法恢复了。断手倒存有转机,善水本就是蛊童,他打算再养些蛊虫,以蛊虫重塑身体。
姜松翻来覆去地看,双眉始终松不开,他担心有危险,却又知道这是唯一的解法。
不待他担忧太久,后头的话又让他没了瞎想的心思。
——老大已经寻到了一处风水宝地,就在晋城附近,三日后能否一聚?
陈生说过姜逸不打算独活……
姜松垂下眼眸,只觉胸口闷得很。
三日后一聚,莫不是最后一面?
眼睛不由发涩,他咬住下唇,慌乱想着还有什么法子。
婚事!
对!他的婚事,姜逸定然不能缺席!
不能这么快……福璃呢?不是说有办法吗?不能再等几日吗……
姜松颤抖着放开纸张,猛然跑向主殿的方向,正准备推门而入,却在门口停住脚步。
他听见屋内传来赵谦的声音,他们在商讨继任大典的吉时。
“若是定在后日,一会儿我便差人去布置。”
“何时适合娶亲?”
赵谦安静了一瞬,话语间带上了些吃惊,“这几日就要成亲?”
“婚契已结,仪式不办不妥。”
“那便……”
“等等!”姜松一把推开房门,正对上陈生清冷的眼神,“这几日不能成亲!”
他心虚别开眼,嘴里还在说着不行。
不料一道传音顺着婚契在他脑中响起,“你定然不想他留有遗憾。”
姜松心头一滞,狠狠闭上眼,又无力地睁开。
是了,柳若淳走了,姜逸定然不愿一个人留太久。
更何况……修真界容不下姜逸,而受了重伤的姜逸,早就不是那个以一敌百的姜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