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可供出有同伙,把罪名扣在她头上,左右这些人也找不到她,他的好脑子呢?怎么关键时候不灵光了?
性命攸关还把罪名都揽在自己身上,他是傻透了!
她在上面着急,强忍住下去救人的冲动,李江临嘴还没停。
“死得好哇,死的妙,林勇欺压弱小,草菅人命,我为民除害功在千秋!”
“住口!”
刘公子怒不可遏。
“来人,把他给我拴上狗链子丢进狗窝!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给他送饭!先饿上三天,看他还不老实交代!”
没过一会儿,外面来了几个人,大锁链套在李江临脖子上将人拖走,拖到院子里半人高的狗窝,将他塞了进去。
他左右看看,倒头就睡。
“……”
“砰!”
狗窝旁边一个石子飞来,在地上跳跃几下。
“砰!”
又是一个。
李江临抬抬眼皮,爬起身往外看。
“砰!”
这一颗整打在他凌乱的脑袋上。
顺着来路看去,就在几米外的树旁,那人身形躲在树荫里,手中正攥着石子,蹙着眉看他。
府中守卫就在二门上,只要他发出点动静那边就能听见。
李江临没说话,眼底闪着光。
赵银屏也没说话,眉目中藏着愁。
她抬手指了指天上月亮,他点点头,明白是要后半夜见面,再看时那身影已经消失,他垂下眸子,躺回草垛。
那时他咬舌自尽,却在前一刻被一棒子打晕,这回故意激怒刘勤之,还以为能死成了,她却来了。
难道她已经知道林勇的事暴露,特意回来救他?见到她时,心口一松,然而一想到如今境况,她实在不该来。
月朗星稀,李江临坐在狗窝旁边等赵银屏,她果然出现在树影中,趁守卫们昏昏欲睡,两人才终于算见上面。
“那些地头蛇抓人,是因为跟这刘府做了交易,我追着他们送人的车而来,没想到你也在这。”
原来她不是专门来救他的……
“做交易?什么交易?”
“你还有心思管这些?眼下我还不能救你,先把自己顾好,等着我。”
她说着,从怀里拿出个油纸包,打开看是两个馒头,中间划开,塞了肉。
香味儿扑鼻,李江临饿了一天,早就饥肠辘辘,二话不说先接在手里狼吞虎咽,几口嚼完一抬头,她正递水过来。
“看你平时冷冰冰的,没想到这么会照顾人。”
“师父饮食起居都是我管着的。”
“怪不得。”
几口水下肚,吃饱喝足,他人也精神多了。
“你是打算先救被抓的人吧?有何计划,说来听听?”
李江临不认为她会有什么好主意,杀三个贼匪拿钱销赃都道心不稳的主儿,她太端正了。
赵银屏收好油纸包,似是不想回他。
“此事是我一人揽下,已有决断,倒是林勇的事……你莫要大包大揽,小心惹来杀身之祸,只说人是我杀的,左右他们找不到我,可明白?”
她还给他出起主意了,殊不知这条命,他早就不想要了,死就死呗,揽在自己身上,一来还她清白声誉,二来权当做好事,求下辈子托生个好人家。
刚才还为她不是专门来搭救,心里几分失落,现在听见她这么说,李江临心头暖呼呼的。
死前能得人如此对待,也不算凄凉。
“嘿嘿,嘿嘿……咱俩不愧是过命的交情!有你这句话,我死了都值了!”
她皱着眉头瞪他一眼。
“有件事要问你,这刘府主人是什么身份?”
“当官的,府里子父二人,父亲名叫刘通,在京城当官,儿子叫刘勤之,是西城纨绔,他爹官儿做的不大,但专会攀附权贵,这么说吧,在长宁城,刘家能横着走。”
赵银屏敛眉思索,点点头。
“我知道了。”
眼见她要走,李江临不放心。
“你在这人生地不熟的,许多事不知道,还是把计划说给我听听,我这狗头军师好歹能帮你啊!”
她不说话。
“你别不说话啊,咱俩现在真正是过命的交情了!我害你上贼船,连累你,你总要给我个机会弥补一番,别叫我做个忘恩负义之人!”
她眉头紧锁,似是有些松动。
“赵银屏!我李江临不是贪生怕死的主儿,我知道,你是不想连累我才不说的,可是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