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小同学你还挺躁啊!”老人摆了摆头,“年轻人啊!看你面相就挺好的,免费给你算看个手相。”
程榭:……
“你把你手伸出来我看看?”老人仍旧执着,程榭拗不过只想着他赶紧看完,把手伸了过去。
老人仔细瞅着那只白皙修长的手上的掌纹,感叹道:“你命里苦都过去了,接下来你生活会很顺畅。我看看啊,呦,你感情线好顺畅啊……”
程榭静静听着对方的话,内心毫无波澜。君谦过来就看到这一幕,程榭面无表情地看着端详着自己手的老人,那人嘴上还说着什么。
他挑眉走过去,问:“干什么呢?”
程榭抽回手,从兜里随手摸出100块钱递给老人说:“谢谢。”但我不信这些。
他把钱推回去说:“说了是免费就是免费,给啥钱?”
算命?君谦这才注意到老人身前的牌子,他笑着说:“程佐佐,算出什么了?”
程榭默默把钱放在了老人旁边的包里,朝着君谦走去。
“他说。”程榭木着张脸陈述,甚至还停顿了一下,“我正缘在身边,要是不好好把握,就得单一辈子。”
君谦笑出声,遭到了对方的一记眼刀,他边笑边把手里的奶茶放到他手上,反问:“你相信了?”
“不信。”程榭答得干脆,“但我对谈恋爱没什么兴趣 ,单一辈子也没什么。”
君谦嘴角僵了一瞬,低头看了看手机:“我妈问我们在哪儿,要走了。”
“嗯。”程榭往回走,发觉身后的人没跟上来,转头问:“怎么不走?”
“没事。”他快步跟上,“走吧!她们在前面路口等我们。”
“哦!”
明明对那人说的话不胜在意,可是他的那句“正缘在身边,好好珍惜”却始终萦绕在脑海里,正缘?
会是谁?
君谦一眨不眨地盯着旁边的人,因为热,他衣领解开了一颗,从自己这个角度可以看到露出的锁骨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他装作不经意间问:“你记得你锁骨上的疤是哪儿来的吗?”
“不记得了。”程榭伸手摸了摸脖子,他还真不记得这伤哪来的,只记得他8岁时睡了一觉,醒来就有了,还特么忒痛,问方知染,她只说是摔的,“怎么了?”
“没事,就好奇而己。”
程榭感知而他语气里的沮丧但又不懂他在丧些什么,不会跟他有关,是他弄的?应该不可能吧,他人这么好!
他一直上车时都在胡思乱想,压根没注意君谦在跟自己道别。
温疏梧发现从上车起,君谦就一言不发,坐那跟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般一脸颓丧,她疑惑开口:“小谦?”
“嗯?”君谦抬头。
“你这是怎么了?”
“妈,程榭那件事是真的不记得了。”
温疏梧几乎是立刻就反应过来他说的哪件事,立即正色道:“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别在小榭面前提那事,不好的事能忘记就忘记,你忘了小榭当时的状态?这是为小榭好。”
“哦。”君谦点开手机聊天框,盯着发愣。
回程路上,程榭指腹无意识摩挲着颈侧那块微微凸起的皮肤,明明是该记住的疼痛,为什么他记忆里没有关于受伤的画面呢?清楚自己记忆一向很好,8岁……
他向来有疑直问,不料方知染听完,敲击键盘的动作一顿,镜片后,神色慌张。
“妈?”
“哦,没事,就是你摔伤脑子了,所以忘了。”
怎么感觉妈在骂他呢?
到家的时候,方斯律正好在客厅处理工作,他见程榭进门紧皱的眉头舒展:“你们回来了。”
“嗯。”程榭边往楼梯走边回,“舅舅,你今天怎么没去吃饭啊。”
方斯律迟疑了一会儿,答:“公司有点忙,就没去。今天第一天去学校,感觉怎么样?”
“嗯……还行。”
“你们俩聊什么呢?”方知染进门问,“斯律,你今天没去,爸问你呢!”
方斯律收好电脑,起身:“我不是跟他说了吗?我今天不去。”
“他好像在国外。”
“哦!关我什么事。”方斯律满不在乎道。
“你俩的事,爸知道吗?”
什么事?他是谁?程榭刚迈上楼的脚收了回来。
“不知道。”方斯律察觉到程榭的动作,随意瞟了一眼问,“程榭,你明天不上课?”
“要。”他站直身体。
“现在是10:40,等会儿我上楼,你还没睡的话。”方斯律眸中带了点危险,“等着。”
程榭:“……我马上去睡觉。”
方知染笑着看他,打趣:“佐佐啊,你这么怕你舅舅?”
他没回而是飞快地冲进自己的房间,说实话,他还真有点怵方斯律。关上门,程榭给手机充上电,微信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弹出来,都是群消息。
数学张静:[图片]
数学张静:你们帮我看看,这花怎么回事?
周至贤:…老师,您放过这些花吧!仙人掌您都能养死。
许阅:不是,老师啊,您给它浇水了吗?
数学张静:多肉不是一星期浇一次水吗?
段珊珊:老师,不愧是你,我头一次见干枯成这样的多肉。还有,你听谁说的多肉一星期浇一次的啊?
看到这段,程榭没忍住笑,手指继续往下滑动,看到某条发言,他眼睛微微睁大了些。
许天逸:你们难道不觉得新同学好高冷吗?
程榭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我高冷?
对面可能觉得有点尴尬,半天才回:有点吧,下课基本都没见你怎么说话。哦!不对,是只跟你同桌说话。
程榭:“……”
他看了半天才回: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不熟而不是我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