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啥呀!"”

“我要是上场了，你还怎么摆你那八百个假动作！”

“……那我们改天再约。”

他们是卡点到的，在这间隙程榭做了几道数学题，一直到操场还在脑子里回忆解题思路。

暮夏的风夹着一丝凉意，操场上只有几个班，几乎是一眼就能认出哪个是他们班长。还真像君谦说的，周至贤一秒八白个假动作，眼睛还总往隔壁三班瞟，程梅都担心他等会会摔。

没想到的是，周至贤还真如他想的那样在一次投篮时脚突然抽筋，从半空中摔落下来，就这样周至资成了开学两天第一个进医务室的倒霉蛋。周至贤负伤下场，他们班就少了个人，几个人站在球场上招呼君谦:“谦哥，我们少个人，来救个场呗。”

“打吗?”他并未立即回答而是转头看向程榭。

如何更好地融入班级?

多参加集体活动。

程谢这会儿兴致上来了，撸了把不存在的衣袖，说: "打!”

“他跟你们打。”

刚才说活的人看了眼新同学，爽快道：“行呀！同学你技术怎么样?”

“还行。”

还行，那就能带。

半局刚过，许天逸——刚刚说活的人双手撑着膝盖，气喘吁吁:这是还行就能有的技术么?对不起,我收回刚才的话。

程榭也出了一身的汗他随手拍下篮球然后传给许天逸说不打了，休息一会。许天逸还想再跟他打几场，顺便再给他挖校队去，但是当他看到校队现役队长略显殷勤地给人家递水时。

“我靠!”他没忍住冒出一句脏话，他边上的人被他吓一跳。

“你干什么?一惊一诈的。”

许天逸狂拍那人的大腿:“陈潜，你看程榭那边。”

“神经。”陈潜把自己的大腿从他手里救下来然后朝他说的看过去再然后……他手里的矿泉水瓶掉落发出声闷响，“那个人是谦哥?”

他俩一副见鬼模样，都在彼此眼睛里看到了惊恐:一定是他们没睡好，眼花出现幻觉了。

不止他俩看见，所有人就这么看着君谦顶着一张含笑的脸把矿泉水塞给程榭。

三班班长是个女孩子，平时喜欢看些关于男生之间“唇”友谊的东西，她视线不住地往同一个方向瞟，神色难掩激动。

“与知，你怎么了吗?”

“没事。”她差点忘记还在上课，站在队伍中快抖成帕金森了。

程榭接过水，仰头喝了一口，察觉到那道道快凝成实质的视线，皱眉问：“他门看我干嘛，我脸上有脏东西?”特别是右后方那群女生，尖叫声大得他在世界最高峰顶都听得到。

“不知道。”君谦一顿， “可能是你太帅了吧！”

“……”程榭半天弊出一句， “肤浅。”

在校外混迹网吧的季星来抽空看了一眼疯狂显示信息的手机，是他之前加过的女生。

“吓死我，还以为我哥又带人来找我了。”季星来抿抿唇，一脸的后怕然后点开其中某个聊天框。

下一秒，他从椅子上弹射而起，大叫了一声：“卧槽。”

网吧里的一众网瘾少年纷纷向他投来异样的目光，季星来尴尬地连连致歉，抱着手机回了学校。他要冲锋在他兄弟的吃瓜一线，早知道就不来这召唤师峡谷冲赛季了。

上分哪有好兄弟的瓜香?！

杉杉来得很迟的体育老师简单列了个队后让他们自由活动，许天逸想着再跟程榭打一场，便晃晃悠悠地走到他身旁，笑着打招呼：“程榭同学，你好，我叫许天逸！”

“嗯。”刚剧烈运动过，少年的脸微微泛红，汗水划过优越的下愕线渗进衣领，声音里夹着运动后的沙哑， “你好。”

“打得不错呀！”许天逸两颗虎牙露出，笑得憨厚， “有没有兴趣参加校队选拔?以你的实力绝对能过！”

程榭想也没想直接一口回绝。

“啊?”许天逸诧异， “为什么?”

他没说太多，一句“耽误时间”态度坚绝，许天逸也没再强求，主动加了个好友后只说下次再约一场便悻悻离开。

听着球场上球鞋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程榭恍惚间好似被拉入回忆中，少年人不屑地嗤笑和程杰讨好的话语化为把把利剑插入胸口，寒意融入血肉，是彻骨的冷意。

他轻啧一声，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你已经脱离他们了。

然而真的脱离了吗?程榭心里门儿清，人性最是复杂难辩，程家不会只满足于那些钱。

他回想自己银行卡上的几个零，那是他挣的，不够的，要想办法多攒点。

走神之际，一阵突兀的铃声蓦地响起将程榭拉回现实，他捏捏眉心才拿起手机冲场上的人喊：“君谦，电话！”

“你接!”

“……哦……”

“君谦?！”对方声音听着很年轻，语气却很凶。不等程榭说话，他又咬牙切齿地有了质问， “你爸是不是把我卡冻了?我特么在国外。”

程榭斟酌着回答：“你好！君谦他不在。”

对面沉默几秒才再次开口，语气带上一丝意外但更多的是戏谑，说：“你是方家那刚接回来的小少爷?”

“……嗯。”程榭愣了会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他，有些好奇对方是怎么猜出来的。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君谦的小叔君年。”

耳熟，但不多。

程榭看见君谦朝自己靠近，果断把手机还给对方：“你小叔。”

他清晰地看见君谦狠狠皱了下眉头，心下疑惑但没管这么多，毕竟那是人家的家事。

君谦没避着人直接坐在程榭边上，话语间是一贯的淡然：“我怎么知道……你自己活该……哦……去求爷爷，我的话没用……”最后不知道君年说了什么，君谦平静的神色有一瞬的崩裂，语气也不由的加重些染上一丝狠戾， “你要是敢，我让你这辈子都回不了国。”

君年也急了，怒吼声不开免提也听得见：“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君谦丢下这句话便挂了电话。

这是……吵架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君谦便敛去戾气对他温柔一笑：“走吧！快上课了。”

“哦……好!”

他是学过川剧变脸吗?

晚上，程榭坐在电脑前整理今天的笔记，他有点不太适应十九中的教学方法！所以得快速调整。做完这些，他又翻出物理老师留的两个高考压轴题组。

房门被敲响，方知染端着杯牛奶走进，轻声唤：“佐佐，喝杯牛奶再睡，小心烫哈！” 他在最后一题卡了近十分钟。

“好!”

“干嘛呢?”方知染好奇地凑过去看清题目后又缩回去， “你妈妈我是文科生，等着，我去给你找个理工男。”

程榭：?？

几分钟后方知染领着方斯律进门，笑嘻嘻的：“正好你舅舅在家，让他教你。”

方斯律简单点两下解题思路，程榭就懂了，方知染在一边啧舌:“这就是理科学霸间的默契么?为什么我以前没这脑子?”

“……那是你没选理科。”

“我要是理科好，就不会只考16分的物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