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君谦身上,程榭更是屏住了呼吸。他看到君谦的耳根微微泛红,但表情依然镇定。
君谦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程榭,然后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
“他胜却人间无数。”
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接着,爆发出震天的起哄声和口哨声。同学们激动地拍打着草地,有的甚至跳了起来。
程榭完全愣在原地,脸颊烧得厉害。他没想到君谦会如此直白而诗意地回应,更没想到这句话会让自己心跳加速到几乎缺氧的地步。
“哇哦!胜却人间无数!”许天逸夸张地重复着,“谦哥,你这情话技能满点啊!”
君谦微微勾起嘴角,目光仍落在程榭身上,仿佛在观察他的反应。
游戏继续,但大家的注意力显然还停留在君谦那句惊人的告白上。程榭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心里却甜得如同浸了蜜。
几轮后,瓶子意外地指向了程榭。他下意识选择了真心话——刚才君谦的选择给了他勇气。
出题者恰好是君谦。
两人对视,空气中仿佛有电流穿过。同学们屏息以待,期待班长会问出什么劲爆问题。
君谦注视着程榭,缓缓问道:“你呢?你对喜欢你的人...是什么印象?”
问题巧妙而含蓄,既呼应了先前的问题,又给了程榭表达的机会。
程榭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头,直视君谦的眼睛:
“他是我的春风得意。”
又是一阵欢呼和尖叫。这句话不仅回应了君谦先前的诗句,还暗指了那天在教室里程榭说过的“你比春风还得意”。
君谦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嘴角扬起一个真实的、毫不掩饰的笑容。
范大爷看着这群年轻人,无奈地摇头笑道:“年轻真好啊。”青春萌动,人之常情,喜欢就有动力。
游戏结束后,同学们自由活动。程榭和君谦默契地避开人群,沿着一条小径走向公园深处。
四周寂静,只有鸟鸣和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两人并肩而行,偶尔手臂相触,又迅速分开。
“刚才……”程榭终于打破沉默,“你说的是真的吗?”
君谦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程榭:“哪一句?”
“胜却人间无数。”程榭轻声重复,这四个字在他唇齿间流转,带着甜蜜的重量。
君谦注视着他,眼神认真而深邃:“当然是真的。你以为我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程榭摇头,心跳如鼓:“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说。”
“那是我最真实的感受。”君谦向前一步,拉近两人的距离,“从认识你开始,我就觉得...这世间的万千风景,都不及你一笑。”
程榭感到自己的脸烧得厉害,他低下头,掩饰自己的窘迫:“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君谦轻笑:“发自内心的话,不需要技巧。”
返校的大巴上,程榭靠着车窗,昏昏欲睡。一天的活动让他疲惫不堪,加上春日的暖阳透过车窗照在身上,更是催人入睡。
他的头一点一点,最终滑向一侧,靠在了君谦的肩上。
君谦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调整姿势让程榭靠得更舒服。他低头看着程榭的睡颜,眼神柔软得能滴出水来。
许天逸回头看到这一幕,刚想开口调侃,被君谦一个眼神制止。君谦竖起食指抵在唇前,示意大家安静。
同学们心照不宣地交换眼神,默契地降低了音量。有人甚至偷偷拍下这温馨的一幕。
程榭对此一无所知,他在梦中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温暖,嘴角微微上扬,睡得更加香甜。
君谦注视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又看看肩上的程榭,忽然觉得,若是时光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回到学校后,春游的兴奋感持续了整整一周。同学们的话题都围绕着那天的趣事,尤其是君谦那句“胜却人间无数”和程榭的回应“他是我的春风得意”,已经成为班级经典。
程榭发现,自春游后,君谦似乎更加放开了一些。他不再总是被动地接受程榭的“撩”,而是时不时主动出击,让程榭措手不及。
比如在图书馆学习时,君谦会突然靠近,帮程榭捋顺翘起的头发;或者在递东西时,刻意让指尖相触,久久不分开。
最让程榭心跳加速的是,君谦开始用那种只有两人能懂的眼神看他——在课堂上,在操场上,在食堂里。每当这时,程榭就会想起那个樱花树下的吻,然后耳根发热,心神不宁。
“你这样我都没法专心学习了。”某天自习课上,程榭低声抱怨道。君谦刚刚又用那种眼神看他,让他心跳漏了好几拍。
君谦无辜地眨眨眼:“我做什么了?”
“你明知故问。”程榭瞪他,却毫无威慑力。
君谦轻笑,在桌下悄悄握住程榭的手:“那我道歉。作为补偿,周末请你看电影怎么样?”
程榭顿时忘了抱怨,眼睛亮起来:“真的?就我们两个?”
“就我们两个。”君谦确认道,手指轻轻摩挲着程榭的掌心。
程榭感到一股暖流从相握的手掌传遍全身,他用力点头:“好。”
周末的约会如期而至。两人看了一场电影,内容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黑暗中偶尔相触的肩膀和悄悄交握的手。
电影结束后,他们沿着河岸散步。夕阳西下,河面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今天开心吗?”君谦问道。
程榭点头:“很开心。比春游还开心。”
君谦微笑:“那我以后多约你出来。”
两人在一张长椅上坐下,看着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天色渐暗,街灯依次亮起,如同地上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