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阳光透过教室窗户,在课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空气里弥漫着粉笔灰和书本的味道,偶尔夹杂着早餐包子的香气。
程榭踩着早读课的铃声冲进教室,额头上带着一层薄汗。
他刚在座位坐下,就看见旁边伸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间夹着一袋还温热的豆浆和两个奶黄包。
“跑过来的?”君谦的声音低沉,带着晨起时特有的微哑,听起来格外熨帖。
“谢了。”他小声嘟囔,撕开豆浆袋子。
前排的许天逸猛地回头,挤眉弄眼:“哟,谦哥,又‘顺路’给我们榭哥带早餐啦?什么时候也‘顺路’眷顾一下小弟我饥饿的胃啊?”
君谦眼皮都没抬:“食堂出门左转,自己去。”
许天逸捂着心口做受伤状:“偏心!赤裸裸的偏心!榭哥,你管管他!”
程榭被奶黄包噎了一下,瞪他:“吃你的吧!早读开始了!”
早读课结束后,数学老师抱着一摞试卷走了进来,脸上表情严肃。
“上周运动会玩疯了吧?”老师推推眼镜,视线扫过全班,“心都野了?看看你们这次随堂测验的成绩!”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方才轻松的气氛荡然无存。不少人低下头,心里七上八下。
试卷发下来,有人欢喜有人愁。程榭看着自己卷头上那个鲜红的“138”,松了口气,不算差,但比他预期的低一点,最后一道大题步骤扣分了。
他下意识地瞟向君谦的桌面——145。一如既往的稳定。
君谦似乎感觉到他的视线,侧头看他,用气声问:“怎么了?”
程榭把试卷往他那边推了推,指着那道扣分题。君谦只看了一眼,便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快速写下两行清晰的补充步骤,推了回去。
动作自然流畅,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程榭看着那清晰易懂的步骤,恍然大悟,心里那点小郁闷立刻散了。
“下课给你细讲。”君谦低声补充。
“嗯。”程榭点头,把草稿纸小心地夹进试卷里。
周末过后,新的挑战来临——月考成绩公布。
比起运动会的热血和电竞赛的欢脱,成绩单带来的压力更加现实和沉重。
成绩单贴在教室前面的公告栏上,下课后围满了人。
有人欣喜,有人叹气,有人沉默。
程榭挤进去,找到自己的名字——班级第二,年级第二。
嗯,万年老二,还算稳定,但数学和英语略有下滑。
他微微皱眉,目光下意识地上移
——君谦,班级第1,年级第2。
……果然是个变态。
程榭心里嘀咕,却没什么嫉妒,反而有种“与有荣焉”的奇怪感觉。
他的目光继续往下,看到了陈潜的名字——班级第25,年级排名一百开外,尤其是物理和化学,分数有些刺眼。
陈潜自己站在人群外围,只看了一眼,就面无表情地回到了座位,拿出错题本,周身气压有点低。
下午自习课,范大爷总结完成绩,强调了一下高二的关键性,然后说:“同学们,学习上遇到困难一定要及时求助。”
“大家可以多成立学习小组,互相帮助,共同进步。”
下课铃响,老师离开,教室里却不像往常一样立刻喧闹起来,弥漫着一种考后特有的沉闷气息。
程榭正对着一道物理难题皱眉,草稿纸上画满了受力分析图,却总是卡在一个地方。
“这里,”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指,点在某个分析步骤上,“摩擦力方向反了,而且漏了绳子的张力分解。”
君谦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不知何时他已经放下了自己的作业。
程榭一愣,仔细看了看:“……靠,还真是。”他拿起橡皮擦修改,思路立刻顺畅了。
“谢了。”他松了口气。
“没事。”君谦看着他修改,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说,“晚上有空吗?”
程榭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强装镇定:“干嘛?”
君谦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图书馆或者教室?给你讲讲今天数学卷子最后那道压轴题,你用的方法有点绕,容易扣步骤分。”
程榭:“……”
原来是讲题。
他心底莫名有点小失落,但又为对方的细心和提议而心动。他确实对那道题耿耿于怀。
“哦……行吧。”他故作勉强地答应,“教室吧,图书馆要抢位置。”
“好。”
放学后,两人留了下来。
夕阳透过窗户,将教室染成暖金色,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
教室里不止他们,还有几个成绩稍弱的同学在向别人请教问题。
陈潜也在,他正对着化学作业发呆,眉头紧锁。许天逸就坐在他对面一脸哀怨地盯着他:“你什么时候回家呀?”
陈潜头也不抬,笔尖重重地戳着作业本:“你先走。我这道题搞不明白。”
许天逸夸张地叹了口气,瘫在椅子上:“你不走我敢走吗?我妈说了,让我跟你多学习……虽然我觉得她主要是想让你看着我别惹事。”
他凑过去,“哪题不会?我虽然不会做,但我可以给你精神支持!”
陈潜终于抬眼瞥了他一下,嘴角扯了扯:“谢谢,不需要。你的精神支持通常只会让我更想打人。”
另一边,君谦已经摊开了程榭的数学试卷,修长的手指点在最后那道压轴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