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动。”商扶砚嘴上应着,揽着她的手却没松动半分,反将她更往怀里按了按。
“夫人累了,睡一会儿吧。”他声音低沉,竟带着些安神的效果。
一阵疲惫袭来,莫念挣扎无效,抗不住睡意汹涌,眼皮越来越重,最终,意识模糊前,只嘟囔了一句:“弱鸡王爷……混蛋……”
声音渐小,最终化为均匀清浅的呼吸,她歪着头,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睡了过去。
商扶砚低下头,看她睡颜恬静,将她调整到更舒服的姿势,宽大的袖袍为她挡住了所有可能的光线和风。
莫念睡得极沉,但并未持续太久,一种极度奢华又压抑的静谧将她唤醒,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玄色为底、金线绣着繁复夔龙纹的帐顶,空气里弥漫着檀香的气息。
身下是柔软得能将人陷进去的锦褥,身上盖着轻暖如云的丝被。
迷茫后,记忆如潮水般涌回,洪水、祭坛、幽兵、赤翎军,还有那个把她掳走的……弱鸡!
“商扶砚!”莫念猛地坐起,憋了一路的火气瞬间炸开。
她环顾四周,是一间极大极华的寝殿,殿内空无一人,角落异兽香炉通口鎏金,轻烟袅袅升起。
她掀衣下床,赤脚踩在冰凉光滑的地面上,快步走向紧闭的殿门,果然,门从外面封住了,不管她怎么推,纹丝不动。
莫念心头火苗蹿成了滔天怒火,她运转灵力,发现周身几处大穴似加了极其隐晦的禁制,让她无法调动身上灵力。
好你个靖王,打不过就玩阴的是吧?!
莫念气得在殿内转了两圈,目光最终定在床边那盏青铜灯树上。
她二话不说,抡起那分量不轻的灯树,铆足了力气朝殿内那面巨大的水晶屏风砸去。
“商扶砚!你给我滚出来!”
就在灯树即将撞上屏风的刹那,一道柔韧却无法抗拒的紫金丝线凭空出现,卷住了灯树,将其定格在半空。
殿门无声开启,商扶砚出现在门外。
他换了一身墨色常服,长发未束,随意披散,少了几分凛冽杀伐,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但那双眼中暗藏的紫芒,却比之前更加深邃难测。
他目光扫过莫念手里的灯树,眉梢微挑:“夫人醒了?可是这殿内陈设不合心意?想砸什么,告诉为夫便是,何须自己动手,仔细手疼。”
那语气是全然不把她发脾气当回事,甚至带着点纵容宠溺,犹如火上浇油。
“谁是你夫人!现在是三年前,你坑我骗我,还想我跟你成亲?!快放我出去!不然我就把你这靖王府砸烂!”莫念甩开那道丝线,将灯树往地上一掼,发出一声巨响,直接揉身而上,五指成爪,带着未能完全调动的灵力,抓向商扶砚面门。
商扶砚有些讶异,似没想到她恢复得这么快,脾气这么爆,说打就打。
他微微侧头,轻松避开一抓,紫金丝线再次从指尖涌出,缠向莫念的手腕脚踝。
“夫人身体未愈,不宜动气动手。”他闲心温声,脸上带着些无奈的笑意。
“我好的很!有本事解开我!打死你绰绰有余!”莫念避开那些烦人的丝线,指尖寒光一闪,几根银针射向他腰腹要穴。
商扶砚收起那副游刃有余的表情,他这夫人爪子利得很,如今是真的毫不留情。
他不再仅仅闪避格挡,右手探出,扣向莫念袭来的脚踝,左手虚空一握,几根银针碾碎成粉。
莫念一击不中,借力翻身,足尖在柱上一点,再次扑向商扶砚,更多的丝线围拢而来,织成一张大网,要将她彻底网罗。
她双手拳风呼啸,是完全不要命的打法:“把你那些破绳子收起来!”
商扶砚眸光一沉,踏步上前,任由莫念的拳头砸在他胸前,发出沉闷一声,他趁机揽住她的腰肢,将人狠狠按进怀里,另一只手钳住她试图偷袭的双手。
“闹够了没有?”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威压。
莫念气得眼底发红了,却挣扎不脱,一低头,狠狠一口咬在他箍着自己的手臂上。
这一口用了狠劲,瞬间尝到了血味。
商扶砚僵了一下,瞳中暗流汹涌,盯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刺痛和湿濡。
莫念不松口,仿佛要将所有憋屈和愤怒都发泄在这上面。
半晌,商扶砚笑起来,那笑带着奇异的愉悦和纵容,他没推她,反用另一只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后脑勺,语气又温柔起来,甚至些变态的满意:“咬吧,若是能消气,夫人咬几口又何妨。”
莫念一愣,松了口,抬头瞪他,唇上还沾着一点鲜红,眼神又凶又懵:“你是不是有病?!”
“嗯,有病。”商扶砚看着她染血的唇瓣,目光幽暗,“相思病,醒来没看见阿念,离了阿念便心痛难忍……如今阿念回来了,这病……许有救了。”
说着,他缓缓凑近。
莫念全身汗毛倒竖,立即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所有挣扎在此刻绝对的差距前都是徒劳,她偏头厉喝:“商扶砚!你敢!”
商扶砚动作停住,呼吸喷在她的耳廓颈侧,声音喑哑带笑,充满了恶劣的趣味和志在必得:“夫人说对了。”
“在这龙霓城,在这靖王府……”
“还没有什么是本王不敢的。”
话音落下,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回头,吻了上去,将她所有的怒骂与抗议尽数封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