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身影疾掠而至,直冲营帐大门,守门军事厉声呵斥,长槊交错,拦了去路:“站住!军营重地,擅闯者……”
话未说完,拓伽凌桓笑容灿烂,一扬手,无形无味的粉末晶莹飘散,最前面几名军士僵在原地,神情瞬间呆滞。
“哎呀,军爷辛苦,我们就进去看一眼,很快出来。”他语气轻快,似不请自来的串门,礼物,是莫念。
玄甲军瞬间惊动,如墨色潮水般涌来:“敌袭!结阵!”
拓伽凌桓笑意飞扬,眸中闪过一丝寒意,将莫念往身后拉了一下:“阿念等一下,很快就好。”
他身影一闪,似鬼影般出现在寒甲之间:“我艹,诸位不冷吗?!”他衣袖一扫,带出一片紫色毒雾,细小的蛊虫钻进军士甲衣内里。
玄甲军士接连瘫倒,手脚麻痹站不起身,拓伽凌桓手段诡谲,每一转身,皆有军士莫名倒地,亦或出现幻觉,浑身僵直。
他若闲庭信步,嘴角噙着懒散的笑,似在自家后院游玩,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玄甲军御阵中,很快撕开了一道裂口。
“啧,龙霓军队,还是这么不好玩儿。”他甚是有空,回头对莫念眨了眨眼,双手摊开,似在炫耀后院花草。
莫念看得心急,又觉得他这模样实在欠揍,忍不住大喊:“死拓伽!你别玩儿了!快点!他等不了!”
“好好好,听阿念的!”拓伽凌桓笑意更深,屈指一弹,一粒种子落入石土,不等一息,地面裂开,疯长出无数藤蔓,尖刺满布,将试图合拢的军阵再次拨开。
“路清好了,阿念去吧。”拓伽凌桓侧身让开,身后是一条直通帅帐的道路。
莫念二话不说,拔腿便往里冲。
“挡住她!”有将领高喊。
拓伽凌桓笑眯眯站着,似一尊煞神摆在那里,试图截下莫念的军士都在他看似随意的举手投足间莫名倒地。
“哎呀,我就挠个头你怕什么嘛!”
他嫌弃转身,捋了一下袖摆,拼命靠近的玄甲军齐齐往后一搐……
莫念一口气冲进帅帐,浓烈的药味似砸在她脸上,她一把捂了鼻子:“什么味儿啊!你们谋害自己人啊?!”
帐内光线昏暗,顾晨潇正低声吩咐着一名北疆医者,雪域巫医一身白绒粗衣,在看见莫念的一瞬眼神亮起:“这……这……”他抬起手,指着莫念说不出话来。
“干嘛!还说我南疆不识礼法,我看你们北域也好不到哪去。”她一面走一面说,在商扶砚身边坐下。
顾晨潇正要制止,付永年认出了她:“圣女殿下?”
莫念一面解开商扶砚的衣袍,一面斜眼撇他:“是圣女,南疆未来的杠把子!不是殿下!不喜欢你们殿里屋里那乌了吧唧的黑!”
“这……”
莫念一口气说完,顾晨潇有些恍惚,不知她说了什么。
只见莫念指尖在商扶砚胸前描了几圈,一滴泪落在他心口:“商扶砚,你给我听着!”她运转受了压制的灵力,带着哭腔吼他,“你不准死!你死了我立马回南疆嫁人!给你带满山的绿帽子!我男宠可多了!听到没有!”
帐内众人:“……”
玄甲军没见顾晨潇下令,在帐外逐渐安定下来,拓伽凌桓挑了挑眉,悠然走进帐内,听见莫念惊天动地地威胁,脸上笑意淡下去,眼底情绪复杂难明。
他靠在帐边,没有说话,抱臂看着。
莫念的灵力只起了一点作用,商扶砚抽动的身体稍稍平复,但情况依旧危急。
“不行……这弱鸡把我的灵力全封住了,蚀灵散好怪,缠得太深了。”她额头冒出细汗,急得不行,忽然想起什么,转向拓伽凌桓,“拓伽!你别光看着,你肯定有办法,你快帮我!”
拓伽凌桓挑了挑眉,酸溜溜道:“哦?现在想起我了?刚才不是要给别人戴绿帽子嘛?”
“少废话!”莫念眼睛红红的,瞪着他,“快点儿,不然我先给你下蛊!”
拓伽凌桓叹了口气,看她一副又凶又急的模样,妒火莫明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奈和纵容,他慢悠悠地走过去。
“罢了罢了……谁让我摊上你这么个妹妹呢?”他伸出手,指尖红光萦绕而起,轻轻落入商扶砚心口,“蚀灵散这点东西呢,本质上是毒煞的变种,刚好,我略懂一些……”
莫念一怔,看着商扶砚气息又稳定了些,她低声重复道:“妹……妹?”
拓伽凌桓动作一滞,清了清嗓子:“难道不是?你我一同长大,你难道不是我妹妹?”
“哦……”莫念抬眼看他,迟疑着应了一下,转瞬又惊喜得拍手,“拓伽你真厉害!”
拓伽凌桓看着她清亮的眼睛,心底有东西似撞了一下,他掩饰着别开脸,哼了一声:“少来这套,记得他欠我一命,以后给我试新蛊。”
莫念看着他,温温然笑起来:“知道了,先救人吧。”她配合着他的灵力,将蛊王血菁一点点渡入商扶砚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