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檀家以后是檀致樾掌权?檀司邢同意了吗?”沈戒说话间夹着一丝不屑,从私心出发,他是一点也不希望檀致樾能接手檀家的。
因为这个人实在是太难缠,他的手段不能说仁慈,但平心而论,檀致樾确实从未将他往死路上逼,很多时候,都是他自己玩够了,就懒得搭理他了。
当然,除了徐易的事。
沈戒不止一次地想过,当年徐易的背叛,是檀致樾一手操作。
可那时候他也没有追问清楚,毕竟檀致樾带着徐易离开的委实仓促,他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去探究其中实情。
他这么多年待在英国,认识了不少人,其中也不乏有人对他表明心意。加之沈御动不动就来电催婚,所以他也动过重新开始一段感情的念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人到眼前就觉得心烦。
年岁一轮一轮的辗过,集团的海外业务逐渐扩展,沈戒的生活也忙碌起来。渐渐的,他好像也没有那么思念徐易了,或许是已经接受了徐易跟人跑路事实,又或许,是说服自己相信了徐易并不够爱他。
只是他心里还是不明白,檀致樾为何就非徐易不可?铁了心的要和他抢人了,而且还用些上不得台面的龌龊手段。
沈戒沉思着,宋桉尘叹了口气,看他到底是没听进去,于是便挂断了通话。
沈戒见到宋桉尘是半小时后,他也不知是从哪冒了出来,还将檀致樾也带进了总裁办。檀致樾得逞地昂着头,看沈戒的眼神一点儿也不客气。
“沈总好啊,别来无恙。”檀致樾假笑着和他招呼。
“神经病!”沈戒翻了个白眼,迈开步子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喂!人都到这儿了,你再无视我可就没意思了。”檀致樾翘着二郎腿摊在沈戒的办公椅上,眼神里看着有些许不快。
“我跟你说话呢。你不想知道徐易现在什么情况吗?他一听我要离婚,在家都要哭死了,我怎么都哄不好,所以才来找你,想让你给帮忙哄哄。”
沈戒听着他的戏言,骤然间停下脚步。
檀致樾嘴里就没有几句真的,有的时候他甚至觉得,檀司邢都比这畜生强点。
“所以呢?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对别人的伴侣不感兴趣!小檀总歇好了,就回去吧,不然家产都分完了,回头连二婚的钱都没有。”沈戒嘴里跟吐刀子似得,说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素质这东西,必要的时候,也是可以没有的。
比如,他眼前的这位,和他的素质,显然没有什么配得感。
檀致樾噙笑听着,缓缓直了腰身。
“那我找沈总借,沈总不会不给借吧?”
沈戒碰上他投来的目光,走到桌前便要拽人。檀致樾眼疾手快的往后靠,抬手躲开了他的攻击。
“我找你有事!”
“能有什么事?蓝鲨山的项目我已经送你了,我沈家也不会再想着去你们那边横插一脚,我不稀罕你那点利,你搞定了你就赶紧去实地视察研究。还有,你要离婚你就赶紧去民政局办,我这儿受理不了你和徐易的婚姻关系。你放过我行不行?”
沈戒略显愤怒地敲了敲桌子,摆件上的滚珠哒哒作响,凌乱的震动着彼此的神经。
檀致樾冷静地偏了头,然后舔了舔唇。其实他来之前就已经料到了如今的场面,只是没想到发生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无措。
大脑像是被人抽干了记忆,连带着情绪也被隔绝在意识之外。
“我真有事,我这次不是找你玩儿。沈戒,我要檀建厉手中的股份和檀家的掌家大权,你帮我一次!以前那些事我有问题,日后我都会尽量补偿给你,你要什么都行,包括徐——”
拳头贴脸不过一瞬,檀致樾嘴角发青,不过片刻就已经肿了起来。血色顺着蹭破的嘴角流下,大滴大滴的渗进脖颈深处,衣衫很快被血液染红,垂吊在喉咙上危险异常。
“檀致樾!我更希望檀家以后的掌权人是檀司邢!我不会帮你,就冲你刚才那句话,你就不配!”
沈戒铁青着脸出去了,门扇被他摔地震天翻响,宋桉尘匆匆赶来,却只看见了在办公室里肿脸出神的檀致樾。
“你自己擦完回去吧,他已经好久没动过手了。虽然我不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但好话我帮你说了不少,你自己抓不住机会,如今反倒连累我,估计我也要被他讨厌了。毕竟我一小时前还在苦口婆心的劝他考虑考虑你。”
宋桉尘无力的将医药箱扔在桌上,懒得再去揪心他。沈戒打他不会无缘无故,但他实在想不到除了徐易,还有什么事能将他刺激成这样?
该不会檀致樾真提了徐易吧……
电话打通的时候沈戒已经在车库挑车了,他要去科大一趟,了解了解楚溪柠的事情。
“等等我!沈戒!”
宋桉尘扑过来便拉车门,沈戒降下车窗,并没有放他进来。他皱眉不解的看他,思考了千万次他之前的行为。
“为什么帮他?”
“帮谁?”宋桉尘愣着脑袋。
“真不明白还是装傻?宋桉尘,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胳膊肘往外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