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溪柠瘪着嘴,情绪瞬间低落。
他将怀中的东西狠狠地砸向沈戒,然后转身蹲在了床边。
沈戒没有去哄他,自顾自的将屋子里“改扔的东西”都扔了个干净,所有的垃圾都被清理出门,他才缓缓蹲下身来,摸了摸楚溪柠圆滚滚的脑袋。
楚溪柠赌气般打开他的手,憎恶又有些委屈的瞪着他。
“怎么了?”沈戒开口。
他难道不知道怎么了吗?明明他才是罪魁祸首,但他却丝毫没有一个罪魁祸首的自觉。
“你走开!别碰我!”沈戒不理,继续抚摸他,想在抚摸一只发脾气的猫。
“你讨厌死了!走开——”楚溪柠忽然抬头向他扑来,沈戒没有准备,直接被推在了地上。
而楚溪柠也没有蹲稳,直接扑在了沈戒身上,他两只手撑着沈戒的小腹,坚硬的肌肉强势到寸步不让。沈戒看他跪在自己腿间,耳根瞬间灼热起来。
楚溪柠撑着他的小腹起身,按压的力道穿透腹部,沈戒只觉得神经被人采撷。
“戒指给我吧。”沈戒将情绪收拾回去,若无其事的起身,然后朝他伸手。
楚溪柠走到桌前,将那一叠一叠的盒子翻开,然后费力的将他从一众耳钉盒里拿了出来。
这东西他可不敢扔,扔了还要自己去找,有一次就够了。
东西被冰冰凉凉的拍到手中,沈戒收进口袋,没有再提礼物的事。
他一提楚溪柠又得跟他掰扯许久,他不想再提智翰卿的任何事。他们之间谁也不能有,什么都不能有。
戒指改款的速度很快,沈戒将楚溪柠耳坠上的耳钉取下,然后亲自给人戴上。
楚溪柠在柜台前照了照镜子,黑色的耳骨十字和银色的耳坠玫瑰接在一起,被银链狠狠锁死。
沈戒满意的笑了笑,这下好了,永远都不会丢了。
就是楚溪柠好像并不是很愉快,他看着镜中的自己,总觉得有些不适,头发被他拉下来,但还是遮不住耳坠上的那只玫瑰。
花瓣边缘光滑圆润,中间衔了一颗尚未绽放的钻制花苞。
不丑,但是和他的十字锁在一起,让楚溪柠觉得自己被标记了一般。本来外人就容易捕风捉影,要是被人知道,他的名声又得再扫一层。
“怎么了?遮起来做什么?”沈戒不识趣地将他耳边的头发撩开,他察觉到了楚溪柠的忧心,但却并没有询问。
走出店门,上了车子,沈戒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你在担心什么?不想为什么不拒绝?”
楚溪柠震惊的看着他,这是他拒绝就有用的吗?就算拒绝了,最后不还是他说了算。
楚溪柠坐直身子:“你怎么这么不讲理?明明是你要弄的,你说我为什么不拒绝!”
“可你没有很激烈的反抗。”
这下楚溪柠直接震惊的嘴都长大了,所以他的意思是只有很激烈的反抗才算是拒绝,那怎样才算是激烈的反抗呢?打他一顿吗?
打不过,被制住了,算不算是激烈的反抗?
“你真是一点也不讲理,烦死了!”楚溪柠靠背,将头转向窗外,不再理他。
沈戒得逞,得意的挑了挑眉,然后驱车去富达资本。
富达资本是霍骁的投资公司,前段时间,他投资了檀司邢手头的一个项目。
据说,这个项目是檀建厉给檀司邢试水用的。檀司邢跟家里闹得厉害,不顾檀建厉的反对,非要将李渔娶回家,甚至不惜对檀致樾的海外业务动手,导致檀致樾后方失火。
檀家前院尘烟滚滚,檀司邢已经将一切摆在了明面上,檀致樾想要分一杯羹,自然不能坐视不管。但是后院核心被人恶搞,他两头顾不上,只好来找沈戒,将后院暂时给他保管。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找沈戒,明明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了。媒体的大字写的一清二楚,檀家和沈家那是此生此世都不能和好的关系。
但他却还是选择了这个“死敌”。
檀建厉如今已有年纪,也没有精力再与这些小辈斗,但他是个心力强劲的人,不愿放手的,那是一点也不让步。
檀一晴留下的遗产,檀司邢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几乎已经全部继承到手。
这对檀建厉来说,绝对算不上一桩好事。
在他的计划中,檀一晴的遗产最好是划归檀家,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檀司邢就是她年轻时犯的一个错误,在他这里寄养了几年,已经是天大的恩了。
如今他只是为他安排了一门亲事,他就搞出了这么个动作。
檀司邢不接受联姻,他已有深爱的人,所以在檀建厉将他叫回家商量遗产的时候,他就看清了檀建厉的嘴脸。
他是个没什么脑子的废人不假,但是按照檀司邢说的,檀一晴对他的继承遗产的要求未免也太高了些,比如那条独自创业至年净利润十亿,简直就是胡说。
独自创业!
意思就是檀家什么都不给,让他拿空气创业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