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见的声音温温软软的,不带一点锋利,听着,像是恳切的想给宋桉尘证明什么。
“你说什么?”
宋桉尘松开牙,慵懒的将脑袋搭在常见肩上,常见不稳,直接将腿靠在了床沿。
“我说我没有,所以你不要总是疑心病。你以前身边那些女人,你也没给我解释。”
宋桉尘抬头,坐直身子,认真的看着他:“你想知道?”
“不想。”
宋桉尘看着他不悦的神情,抬手轻轻弹了弹常见的脑袋。
“都是假的,真要有什么,就没你事了。”
常见看他笑了,总算是落下心来。然而宋桉尘是个不依不饶的,他莞尔一笑:“所以你到底怎么回事?”
常见忽然愣住,不禁去想:宋桉尘以前是这种人吗?好像不是吧,那为什么在他身上,就这么喜欢刨根问底呢?
面部神经倏然抽动,常见露出一个苦笑,伸出一半的手也停在了枕边。
“我……我喜……喜欢你啊!”常见眨着明亮的眼睛,用一种不大确定的语气,他像是在玩笑,又像是在确认。
宋桉尘凝了眼色,静静地盯着他:“你再说一遍。”
常见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心虚敷衍的笑,他像是说谎被抓包,不仅神色尴尬,行为也阻滞起来。
“我就是……就是,喜欢你吧。”常见说着缓缓低头,不再看宋桉尘的眼睛。
宋桉尘看着他微微涨红的耳颈,缓缓松开指节。
熟悉的气息依旧安心而温暖,呼吸带起醉人的甜,有一点点微酸。
“睡觉。”宋桉尘声音沉静。
他将手机摸进掌心,然后塞入常见手中。
常见望着背对他的身影,轻步挪到了自己床边。
宋桉尘今日举止反常,毕竟在他的认知中,宋桉尘从来都不是一个禁欲的人。
他想要就要,死皮赖脸的要,有时候是紧紧抱着,有时候是肆意探寻,反正每次都随他的心意,被子一盖,他说什么就都没分量了。
常见划拉着和楚溪柠的聊天记录,翻到很久以前,回神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沈戒发来的消息提醒着他,他不能让楚溪柠再和智翰卿过多接触。
可沈戒都管不住的人,他真的能劝住吗?这么多年,他从未劝过楚溪柠一次。
宋桉尘压抑着内心的躁动,若无其事的翻身,他斜眼瞥了眼常见亮着的屏幕,转身继续装睡。
他是真不懂了,常见怎么忽然就开口同他说喜欢他了。
他明明以前对自己是略显抗拒的,本来他还担心人跑了,但这招一出,他就彻底懵了。
是因为他给的钱多吗?
宋桉尘回想从前那些人,一颦一笑,一字一句,哪个不是冲着他的钱来。
不是为了项目合作,就是为了自己手里那些油水。他抓不住任何人,也没有对谁真心过。
宋桉尘确是个慷慨大方的,谈高兴了随手给合作伙伴送个手表翡翠都是常有的事,甚至老朋友都是拿着他的卡刷。
男男女女,他已经不知道挥霍出去多少金子。
可常见从来不要他的东西,他的一切费用都是常年给的,常年把钱暂存在他这里,常见虽然也是从他这里拿,但到底花的不是他的财产。
“你起来。”常见走到宋桉尘跟前,将他的胳膊从被子里拽出来。
宋桉尘刚睡着不久,他折腾了几天确实很困了,常见拍了拍他的脸,然后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宋桉尘睁了睁疲倦的眼,抬手将他往怀里扯,常见毫无准备,一个趔趄扑了上去,拖鞋与光滑的地板脱离,将宋桉尘狠狠的砸醒。
他倒吸一口凉气,不可置信的瞪着常见,常见慌忙起身,不去看被子底下汹涌的风色。
“那个……我,我……我订了早餐,吃完我们要走了。”
常见背对着他,停了几秒后快步移开,窝在一旁心不在焉的吃了起来。
他已经洗漱完毕,但是宋桉尘还得一阵子,他慵懒的趿着拖鞋,恍恍惚惚走进浴室。
热雾很快弥漫起来,健硕的轮廓逐渐模糊,水声飒飒流淌,许久未停,听的常见心里刺痒难耐。
出门时天已经完全亮了,日光从窗户照进来,天色很高,是个爽朗的晴天。
飞机穿过浅淡的云层,蓝色苍穹空阔而新丽,常见往外看,由着宋桉尘靠在他肩上睡着。
他的呼吸声浅浅的,却总是恰到好处的拂动他的耳膜。
“你终于来了!太好了!!我想死你了!我真的!我恨不得天天跟你待一起!你不在我身边,无聊死了,我都要疯了!”楚溪柠拉着常见不松手,完全将那些烦恼丝抛之脑后。
他拉着常见的手,眼神没有离开过常见分毫。他们二人笑意盈盈的谈天论地,虽听着牛头不对马嘴,但却难得的快乐。
这种快乐沈戒和宋桉尘不懂,他们俩也算是知己了,彼此的后背都交给对方,这么多年也毫无底线的信任彼此,可他俩却没有这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