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医生是他让我帮他联系的,我也是听说溪柠出事了,所以才联系了医院的人,然后我就急忙赶过来了。我知道我帮不上什么忙,但我真不是有意袒护他,做生意的渠道多的是,但是跟你做生意的机会不多,我没那么蠢。”
“所以霍总还是为了钱,要是今天他给的比我多,你就不会来是吗?”
霍骁张嘴,刚要解释,孟知然就拿着办好的手续快步走来,将沈戒叫到了一边。
“你朋友?”
沈戒沉默,没有回答。
如果是在以前,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点头,但是现在,他也不知道了。
孟知然看他迟钝,就没有多问,直接开门见山道:“学校那边还得你去一趟,这学就不上了,先办一年休学吧,回头我跟溪颜商量,让他去那边留学,这孩子身边没有人,我实在不放心。”
沈戒理解她的心情,但他想说,可以留在他身边,他想去哪里都行。
可这话现在出口不合时宜,沈戒淡淡“嗯”了声,说交给自己就行,先转院,让他们跟楚溪柠先回。
天色彻底亮了,楚溪柠跟楚旭明走了,留下沈戒一人医院学校两头跑。
宋桉尘将常见送回去了,他走的很急,在医院门口接了人,便直接奔翰江。
常见一路沉默不言,心绪跌落到了谷底,他看着窗外,心里懊悔又着急。
“我——”
“你回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常见低头,眼泪开始大颗大颗的掉。
沈戒跟着霍骁去了学校,车子开进学校大门,窜进林荫道,疯一般直奔行政大楼。
路上赶早课的学生纷纷回头,转头与旁人窃窃私语,唐宋震惊的看着路过车牌,脚下自行车都蹬的快了。
她望着车上下来的人,只觉一阵心慌,开车的人她不认识,但副驾驶下来的人,她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沈戒,她刚见过不久。
[舅舅?喂?喂!舅舅?]
[我在开车,挂了。]
唐宋拉着眼角,越发觉得奇怪。她看了眼时间,急忙抄近道往教学楼去。她现在可是大忙人一个,毕竟那么多课都在等她,她暂时还真闲不下来。
大二跟大三本就没法比。
“我刚去学院签字,看到楚溪柠的退学单了,应该是写错的,没来得及收,还在何丹桌上放着。”
“退学?不读啦?我天!少爷就是任性,我苦哈哈三年才考上咱们学校,他竟然说不读就不读了,有钱人就是好。”
“谁说不是呢!”
智翰卿听着传的沸沸扬扬的谣言,始终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霍骁已经把他拉黑,他现在联系不上任何人,只能去学院了解情况。
但学院今日似乎格外繁忙,他等了两个多小时,才等来一个办公室秘书,人家还只是拿了资料就走。
“等等!”
被叫的人没有回头,智翰卿只得凑上去,却被人烦躁的刮了一眼,摆明了的不待见。
手续办完已经快十点了,折腾过这一遭,霍骁总算跟沈戒把话说明白了。
但沈戒还是心里不畅快,他攥着手续,掌心里全是细汗,霍骁开着车,经过教工食堂时,他下去买了份午餐给沈戒。
沈戒拿过他递来的东西,然后看见智翰卿从侧门离开,他脚步缓慢,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什么。
“骁哥!”
看见霍骁的一瞬他眼睛都亮了,整个人也飞奔起来,霍骁钻进驾驶座,刚想发动车子,被沈戒按下了。
他靠着椅背,静静等着智翰卿向他奔来。
车窗被缓缓褪下,一张骇人的不能再骇人的脸骤然出现在智翰卿面前。
神经忽然疼痛,之后,不等智翰卿张嘴,沈戒就倾身向前,偏头怼了上去。
阴鸷的视线顷刻将人冻结,神经彻底麻木,心脏也开始枯竭,不到一息,智翰卿就再也听不到任何血液奔涌的声音,双腿像是被人强迫灌了铅,他唇角打颤,喉咙也使不上一点力气。
密密麻麻的惧意爬上脊骨,头皮开始紧缩。
沈戒将午餐拎起,侧身经过霍骁,送到智翰卿面前,他扯出一个轻蔑又偏执的笑。
兴奋的像是抓到了他许久都未能得手的猎物。
智翰卿看向霍骁,瞳孔微颤,似在求生。
可霍骁冷着脸,摸了烟后慢条斯理的点燃,并未将人放在心上。
“智翰卿,我、是、沈、戒,你……好!”沈戒将尾音拖的修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