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溪柠感觉自己要死掉了，沈戒疯狂地咬他，压着压的手动弹不得。

“开灯，把灯打开。你松手，你捏疼我了，疼，你别咬——”

沈戒将他伸出去的胳膊拽了回来，床头灯被敲开，楚溪柠迷糊着暗暗睁眼，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剥离殆尽，红肿的前胸欲要滴血。

楚溪柠仰头瞥了一眼，然后重重坠了下去。

他在看什么，他……

红色的牙印大大小小，疏密不一的排布在他的颈间，就连大臂下面的软肉也被嘬的发红。楚溪柠的手被牢牢箍着。

沈戒低下头，与他额面相贴，汗水顺着紧绷的下颌线砸在他的脸上，惊得楚溪柠心脏猛然一缩。

“宝宝，收下我。”

楚溪柠疯狂摇头，他刚才都已经看到了，根本就不合适，他会死的。

楚溪柠眼里的惊惧毫不掩饰，沈戒吻了吻他，不理他的抵抗，直接顺着侧腰摸了下去。

楚溪柠在他手里不停的颤栗着，他感觉自己应该是死掉了，身体就像一条搁浅的鱼，被海浪拍打上岸，又重新卷入海中。

已经不知是第几次了，只知道他放声大哭，沈戒却充耳不闻，他俯下身吞掉他的眼泪，而后继续挺进，直到他彻底崩溃。

心里的柔软被层层剥开，情绪决堤的那一刻，楚溪柠紧紧地攀上他，不由自主地弓身贴近。

恐惧是沈戒给的，安全也是沈戒给的。他是能被动的承受着，贪心的占有者，一时间，他自己也说不上这是怎样的一种情绪了。

他在干什么……

床头的灯还在亮着，楚溪柠不敢抬头，只能看着沈戒那双成瘾的眼睛。

楚溪柠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天气有些阴沉，似是满地雪白。

室内温度有些燥热，楚溪柠推了被子，然后又迅速盖上。

沈戒推门叫他刷牙，楚溪柠充耳不闻，径直转过身去。

宽大的手钻进被子，吓得楚溪柠一个哆嗦，楚溪柠扭头惊恐的望着他，眼皮耷拉着像在祈求。

“感觉怎么样？”沈戒啄了啄他。

楚溪柠没有说话，一直到离开沈戒也没有说话。

他又住到了医院去了，而且也没闹着出门，怎么看都难得的乖巧温顺。

除了老一个人坐着，不言不语。

言央给沈戒打电话的时候沈戒忐忑的不安，他不知道楚溪柠为什么忽然这样，沈戒犹豫许久，也没能回应他。

“你怎么了？”

言央看着独自发呆的人，思前想后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要说以前是创伤应激导致的失忆，那还说得清楚，毕竟大家都知道他经历过的现实处境，可唯独这次不同，去了沈戒那一趟，回来就不跟人说话了。

言央觉得，跟沈戒脱不了干系。

［你为什么删除那晚的监测数据？］

沈戒烦躁的看了眼手机，言央能不能别老是这么打破砂锅问到底，他给自己开放了管理权限，删个数据怎么了？总不能这种事也拿出来分析一下吧。

沈戒没有回他，将手机扔在了一旁。

沈戒决定去医院看看，楚溪柠躲着他可以，但他不能躲着，何况这两天他也想了很多。

如果说他真的给楚溪柠造成了困扰，那他不记得也好，他只希望他平安喜乐，剩下的，便是搭上这辈子，也值当了。

“溪柠，你还记得那天晚上的事吗？”沈戒小心翼翼的蹲在他的面前，楚溪柠眸光转了转。

他是希望自己记得，还是希望自己不记得？

楚溪柠好像弄不清楚。

“什么？”楚溪柠疑惑的张了张嘴，没有出声，但沈戒却通过口型认出了他在说什么。

“没事，什么都没发生，你别多想。”沈戒摸了摸他的头，莫名其妙来了句，“我会一直陪着你。”

楚溪柠鼻子一酸，没有说话。

他分明看到沈戒失落了，可他没有多言。

他忽然就有点讨厌自己，把所有的柔软交给别人，这让他惴惴不安，他本来已经习惯了一个人，沈戒为什么非要闯进来，他这个样子，让他很害怕，却又很异常依恋。

他到底怎么想的啊？

楚溪柠很苦恼。

年关马上就要到了，过不了几日，曲城便会烟花四起，亲人相聚，爱人相拥。

可楚溪柠还是没想明白。

沈戒依旧每天都来，常见每日过来陪他，俩人一起下楼散步。

床头的花束被沈戒换的勤快，日日不重，日日更换。

“你是来看花的吧，天天换新的。”

沈戒没有搭理。

“他这几日的数据很稳定，正常的有些不对劲，和他的表现状态很不符合。”

“你想说什么？”

“我怀疑他没失忆。”

沈戒疑惑的皱眉，没失忆是假装失忆吗？没必要吧。

不对，如果真的是假装，他又是为什么呢？自己就这么拿不出手吗？难不成在楚溪柠心中，他是个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