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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腥臭的污水漫过脚踝,空气里混杂着铁锈和腐烂的臭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淤泥。
木下死死攥着廉价的咒具短刀,指节泛白,无法控制的颤抖。掌心的冷汗滑腻,几乎握不住刀柄。
“妈的……这鬼地方……” 走在前面的藤井声音嘶哑的如同破旧的风箱,手电的光束虚弱,在雾中不断溃散。
“窗的人……到底怎么观测的?三级?放屁的三级!”
木下喉咙发紧。
踏入这巨大的的地下排水系统开始,那股无处不在粘稠阴冷的恶意就像是冰冷的蛇,顺着脊椎寸寸上爬。
那绝不是三级咒灵该有的压迫。
那东西……就在黑暗深处蛰伏着,带着纯粹的恶意“看”着他们。每一次风带起的细微动静,仿佛都是它湿滑的眨眼声。
藤井不敢大声喘气,他抖着手,手电猛地扫过右侧一条幽深的岔道。
光束尽头,似乎有什么东西缩了回去,只留下一道粘液的拖痕。
“妈的,撤!木下!快撤!”
他嘶吼着猛地转身,惊恐彻底扭曲了他的脸。
恐惧瞬间攫住木下的四肢!
跑!他猛地蹬地,污水哗啦作响。
但是,晚了。
一股腥风如同实质的巨浪从身后狂暴卷来,狠狠砸在木下的后背,将他向前掼倒。
“呃啊——!”
身后藤井的惨叫凄厉,倏地撕裂空气!
腥热粘稠的液体,带着浓重腐臭味,劈头盖脸地溅了木下满头满脸。他狼狈扑倒在冰冷的污水中,颤抖的捡起摔落的手电。
剧烈晃动的光束,照亮地狱的一角。
藤井不见了。
通道中央,盘踞着几乎塞满空间的“东西”。那“东西”,像一团被强行挤压、拉长的巨大肉块,覆盖着一层半透明、不断分泌的黑色黏膜。
没有清晰的头部,面对木下的方向,黏膜撕裂,露出一个由无数利齿组成的恐怖口器!
几缕染血的布片正被细密的牙齿勾在缝中。
而藤井……藤井的半截身体,正被粘液死死的包裹挤压,像陷入了巨大的粘稠的沼泽。
腰部以下尽是被吞噬的碎肉块,碎肠和破掉的气管流了满地,他十指扣在地上向外扒,指甲折了,指尖破了,拖出长长的血痕。
藤井的脸部因极致的痛苦和窒息扭曲变形,嘴巴大张发出‘嗬、嗬’的气声,眼睛瞪得几乎裂开,死死盯着木下。
“走……快…走……走……”
“藤井——!!” 木下目眦欲裂的大吼。
极度的绝望喷发,几乎要烧掉一切。他挣扎着爬起,高举短刀,像绝境中的困兽,朝包裹着藤井的蠕动粘液狠狠劈去!
“给我放开他啊——!!”
嗡——!
刀锋即将触及黑色黏膜的瞬间,一股无形的阻力猛的袭来,空气重的像深海。
木下的动作猛地一滞,挥刀的手臂重如灌铅,那阻力带着腐蚀的毒素,疯狂渗透皮肤,如针扎进骨髓。
“呃……” 阴冷侵蚀的痛苦让他眼前发黑,木下死死咬住牙关,喉中涌出的腥甜汩汩,渗出牙缝与嘴唇。
咕唧……咕噜……
粘稠液体的搅动和□□被挤压碾碎的闷响传来。
藤井……没了。
一瞬间,心脏被冰冷的铁手捏碎。同伴被活生生吞噬的景象击垮了他最后一丝反抗意志。
咒力如退潮溃散,短刀“哐当”掉入污水。
咒灵庞大的肉块开始朝木下蠕动挤压。粘稠的黑液如污油滴落,恶臭陡增,几乎凝成实质。
吃掉他!吃掉——!
木下像冻住在原地,他深深垂头,跪在原地,一声不发。
尖锐的肉刺狠狠扎进他的左肩!
穿透皮肉、撕裂筋骨!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带得离地飞起,重重掼在身后冰冷湿滑的水泥墙上!
剧痛!但比痛更可怕的是冰冷的麻痹感和力量的飞速流失。
视野摇晃模糊,黑涎粘稠滴落。
要……被吃掉了……
意识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视野边缘被浓重黑暗吞噬,只剩正前方不断逼近的深渊。
腐臭气息扑面而来。
结束了……
就在利齿即将触碰到面门的瞬间,上方水泥顶毫无征兆地轰然炸裂!
刺眼天光如利剑劈开黑暗的恶臭,碎裂的水泥块和扭曲的钢筋如暴雨倾泻!
庞大的咒灵猛地一僵,像见到天敌的老鼠,发出惊怒的嘶鸣。
木下被剧变震得短暂清醒。艰难、缓慢抬起沉重的眼皮,透过被血水灰尘模糊的视线向上望去。
光!
刺目、带着尘烟的光束中,一个身影降临。
黑色的高专制服勾勒出少年挺拔但单薄瘦削的身形,标志性的丸子头束在脑后,几缕黑发贴在额角。
他微微垂眼,狭长紫色眼眸在光影中看不清情绪,只是稳稳坐在银白巨龙的背脊,身下是崩塌坠落的土块和弥漫的烟尘。
夏油杰。
高专的天才,咒灵操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