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老家伙们,”平和理智的声音夹杂一丝嘲讽,“为了平息这场烂摊子,他们总会给出一个交代!”
“一旦你杀了这几个侥幸没死的烂橘子,背上屠杀高层的罪名,成为整个咒术界的公敌,被通缉、被围剿,你就会是这个交代!是袭击政治文化中心的恐怖分子!”
“在咒术界,你会被打为诅咒师,在外边,你会成为整个日本的重要通缉犯。”
不!诅咒师便罢了,成为全国的潜逃通缉犯……那绝不是他先要的结局!
“可……不能就这样放过他们。”五条悟还挂在身上,面前被体温氤氲发酵的甜香给了他几丝安慰。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杰,”五条悟拨弄着他的松松垮垮的丸子头,声音近乎温柔,“那不是一时半会可以达成的,杀了一批还有有下一批,我们还需要他们去顶住政府渗透的第一波压力。政府可以拥有部分检察权和审判权,但不能成为主事人,想必被纳入官僚体系、被外行人指手画脚也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吧。”
“悟……”夏油杰问,“如果我坚持杀了他们叛逃,你要怎么办?”
五条悟嘟嘟囔囔威胁,“老子就报警,让警察来抓你!然后领一笔见义勇为的奖金,回头去牢里看你。”
从五条家到总监部,仅需十几里追到挚友!
知道了他的答案,五条猫也松了一口气。
夏油杰闷闷地笑了,一直垂落的手终于忍不住环上了他的腰肢,手臂发力箍紧,是要把人揉进骨血的力度,“悟,我很抱歉,之前冷暴力你的事。”
“知道了就要给老子好好交代!然后狠狠补偿啊!”五条悟耸着自己的鼻子,明知对方看不到还恶狠狠的板着凶脸,用了扯了扯瑶瑶愈坠的丸子头,‘啪’的一声,箍发的皮筋彻底崩裂。
黑色的发丝柔顺光滑的披下,五条悟不在的几周里又长长了不少,已经垂到了肩下。
白发少年有些心虚的拎着皮筋,若无其事的丢到远处的废墟里。
夏油杰埋在精壮矫健的腹肌里,鼻尖闷的像是缺氧,可怜的喉咙也堵的梗塞窒息,发不出声音,没有发现这点小事。
“悟……”夏油杰声音梗塞,面对恒久的真心与坚定的选择,他失了隐瞒的决心,将重点一一挑明。
“悟,从很久以前,我见到了扭转时空的主使……”
……
“我以为那只是预见,是吞噬某种咒灵带来的副作用让我能够看见未来。”
五条悟静静听着,突然出声,没有问他看见了什么,而是挑明自己关心的重点,“预见的代价是什么?杰,那些事情,不会成为你决心远离我的理由。”
夏油杰又变成鹌鹑,埋到自己的暖窝里。
见他装死,五条悟又气又好笑的用力揉炸他的头发,“你不会以为老子真信了什么‘烦死你’之类的鬼话吧?你自己可能听的挺决绝的,老子可是感觉你说的时候慢一步离开就要哭了哦。”
黑毛狐狸的耳朵耷拉下来,闷闷道,“……哪有……”
五条悟下巴搭在他的肩上,撒娇似的捶捶他的背,“快说啦,快说啦!夏油小狗快告诉老子!”
“你说谁是小狗!”夏油杰抬起头,不爽的在他腰窝掐了一把。
五条悟那么大一只猫了,俯在比他小一圈的人怀里哗啦啦的假哭,“呜呜呜呜呜呜——条子上就是这样写的嘛!谁撒谎谁小狗!”
“那你也是小狗!”
五条悟不服气的嚷嚷,“老子怎么会是小狗了?老子多——坦诚啊!”
“那晚我听到了,你说你再理夏油杰就是狗。”
五条悟笑嘻嘻表示,“你没物证!”
夏油杰挠了挠他的腰,“那个点……硝子应该也听到了哦,高专很多人都听到了。”
五条公主愤懑的把作乱的手一把捞住,“那老子把他们都贿赂了做伪证。”
“不可以,你已经暴露了。”夏油杰拽住领子将人从身上拉下来,圈住他的手腕往那一排排咒灵从废墟里扒拉出来的、还在喘气的人更前走,“悟,该解决这件事了。”
“杰,”五条悟突然顿住步子,仰面纯真的看着转身表情疑惑的少年,无辜道,“老子下面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