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拿着油桶,边撒边沿街喊叫声。
“神佛不公!欺我苍生!”
亲卫带着人马,前来制止妇人的行为,另一波人马来到了马车旁,发现守在车马前侍卫不见了。
亲卫对着车鞠躬,“王后,火势蔓延,外面不安全,王上命臣等护王后回宫。”
迟迟等不到王后的回应,亲卫斗胆掀开小车帘,车马中空无一人,立马瞪大了眼睛。
“哪呢?王后在哪呢?找啊!找不到咱们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城内蓄意放火,这可是大事,放火的确是个手误寸铁的妇人,被制止住的时候满嘴疯言疯语,祝焰负手而立,中尉跪地谢罪。
“王大人就是这么替本王守护城内治安的?”
“王上恕罪,是卑职无能。”
“确实无能!她一个手无寸铁的妇人,凭一己之力,便能将整个城东搅得不得安宁,你们各个披坚执锐,却连一个这样妇人都制止不住?本王给你们吃的饭,都到狗肚子里去了?”
“实在是...”
“不必解释了。今日城中失火,你们各个都有责任,罚去半年俸禄,各杖六十。”
“是!卑职领罚。”
“王上~”
来报的侍卫跪地,颤颤巍巍地说出:“王后,王后不见了。”
祝焰摘下面具,震怒道:“什么?”
“卑职罪该万死,可到车轿时,王后便不见了。”
气急攻心,祝焰不管不顾地摔碎了面具:“你们一群饭桶,若是王后伤了一根汗毛,你们都别活了,全都拉出去砍了,愣着干什么找啊!”
夜风吹得祝焰一阵阵发寒,他发了疯一样地沿街寻找,心里升起愧疚。
他答应过的,不再让萧玦受到伤害,不能一次一次地食言。
他心痛得快要滴出血来,恨不得把整个北陵翻个底朝天,终于看到了一抹纤细的身影。
萧玦手里牵着个小孩,正买了糖人,刚要递到他跟前,转头间看到祝焰,没等她反应过来,祝焰冲过来抱住她,差点把她撞碎了。
“你去哪了?去哪了?”
小孩没接到糖人,看着摔得粉碎的糖人,嘴一撇仰头哭了起来。
祝焰不喜欢小孩,恨不得一脚把他踹到旁边,萧玦听到孩子哭,立马推开祝焰,低头哄着:“别哭了,姨姨再给你买一个好不好?”
看到萧玦平安无事,祝焰本应该放下心来,内心生起无名火,他声音提高几分,关心则乱地责备道:“外面这么乱,你乱跑什么?!”
小孩刚哄好,以他小小的视角,仰头看着巨大的祝焰,发出震天吼声,刚哄好又被吓得哇哇大哭。
“你冲我喊什么,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是确定安全,才去救小孩的。”
“安全?你是不知道有多危险,伤到你怎么办?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酸涩蔓延上萧玦心头,她好像又陷入了绝望的陷阱,深深无力感让她手脚发软。
从前她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什么时候沦落到被人保护到这种地步了?
巨大的落差感,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是早就日积月累,只是她强装着看不见,她买了糖人,闭眼颤动调整好情绪,挤出个笑脸,蹲下来递给小孩。
“乖,别哭了。”萧玦背对着祝焰,声音颤抖的一瞬,祝焰瞬时心软。
小孩拿着糖人,扑倒萧玦怀里,祝焰一根手指抵住小孩的额头,轻而易举地把他推开,“你脏兮兮的别碰她。”
小孩不知叫什么名字,那时坐在火中哭,萧玦看到情况紧急,顾不上那么多,带着当时的两个侍卫,跑到那边,将小孩救出来。
小孩拉着萧玦跑到街上,萧玦以为他是在找家人。
旁边有侍卫一直跟着,身上带着祝焰给她的暗器匕首,她能有什么危险?至于当街吼她吗?她至于傻到以身犯险吗?
小孩天真没那么多心思,吃了糖之后自然就好了,他似乎很喜欢萧玦,小手抓着萧玦不撒手。
祝焰吩咐旁边的侍卫:“去查查这小孩是谁家的,赶快把他送回去。”
“是。”
“天色已晚了,先在原先定好的客栈歇脚。”
“是。”
到了客栈,萧玦生着闷气,不理祝焰,逗着小孩玩得开心。
“你这么喜欢吃糖啊,便暂且叫小糖吧~你怎么不会说话呢?”
祝焰可怜兮兮地站在门口,看着玩得开心的两人,心情烦闷。
“我看他这么脏,应该叫小泥球。”
小糖睁大眼睛看着祝焰,噘着嘴委屈地扑进萧玦怀里。
“喂,小东西你是挑衅我吗?我说没说过你脏兮兮的不要碰她,你知道我是谁吗?”
小糖不听地扭过头,依旧倒在萧玦怀里,萧玦抬手制止住上前的祝焰。
“王上宽宏大量,跟个小孩计较什么?”
“不行。”祝焰强制地把小糖拉开,小糖似是赌气地扑倒在祝焰怀里,吓得祝焰连连后退。
“我累了,要睡了。”
祝焰束手无策,举起双手,“这小孩怎么办?”
“小孩小,睡一起也睡得下,就睡中间呗。”
“可他是小男孩。”
“王上不愿意,就再开一间房。”
“不!”
祝焰把小糖拎起来,无奈地接受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