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突生变故太多,在旁人看来她这个做王后的,没什么能为王上分忧的,她去佑安寺祈福,也没什么不妥。
自从佑安寺遭难后,虽不似从前香火旺盛,但到底是有人些人的。
萧玦已是第三次踏入此处,已是轻车驾熟,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这里比从前纯净许多,沉香味也能让人平心静气,拜佛上香后,她转而看向旁边的小和尚。
小和尚是玄一唯一的徒弟。
“玄一大师呢?”
“回王后,玄一大师闭关禅修已有数日,恐不能见王后了,还请王后见谅。”
“嗯,理解。”萧玦眼底闪过一丝狐疑,“前些月,本后向玄一大师讨要了些经文典籍,可迟迟未见有人送到月华宫,想问小师父,那些典籍现在何处?”
“回王后,师父虽然闭关,但确实交代了此事,只是王后想要的典籍,实在是贵重难寻,待师父出关后,自会亲自送到月华宫。”
“好,那本后便放心了,有劳了。”
“请。”
萧玦看了一眼院内静谧处,“还请小师父告知玄一大师,说本后来过了。”
“请王后放心,那是自然。”
萧玦走后,小和尚带着两个师弟端着斋饭去后院,轻轻叩门。
里面低声应了声,小和尚推门而入,轻轻关上,双手合十:“师父。”
打坐的玄一“嗯”了一声,小和尚看向旁边坐立不安的女子,正是重音。
玄一并未睁眼,“施主,请用膳吧。”
重音狐疑地看向玄一,萧玦把她放在这,自然是个安全之地,可这面目可怖的和尚,如看犯人一般看着她,除了更衣,寸步不离,换做谁都不免心慌。
“施主不必心急,贫僧答应过王后的事,自然要尽力办好,佑安寺不比施主住处,还请施主见谅。”
重音拿了斋饭,不拘小节地用手肘撑膝盖,扒拉着饭问:“你和王后是何交情?”
玄一缓缓睁开眼:“因果之缘。”
重音不满地挥挥手:“听不懂。”
玄一缓缓睁开眼,那双丑陋的面孔,双眸中竟露出几分悲悯之色。
-
萧玦回了月华宫,听到的第一个消息,是从赫澜居那传来的。
王上特许赫澜居在王宫中医治,已是给足了刀马族面子,是莫大的荣耀,也不知是这恩典太大,砸坏了赫澜居的脑子,还是他生来便是如此愚笨,竟蹬鼻子上面地让萧玦亲自去看他。
萧玦怀疑自己听错了,再三同娜兰确认,是不是赫澜居的原话。
娜兰憋闷地说:“是啊,方才加卓公子和牧野公子回来时,也是如此说的,他是什么身份?能配得上王后亲自去探望?”
萧玦放在桌上的手轻敲着,另一只手托着腮若有所思,眼前娜兰还在为她叽叽喳喳地鸣不平。
“去叫上那几位公子,再备上一份厚礼,一同去看赫澜居公子。”
娜兰愣住不解,但也乖乖照做。
王上安排赫澜居在思华宫不远处的听华宫,这里虽说偏僻但静谧适合养病,萧玦看了一眼木讷的赫澜拓,转手摸了摸萧牧野的头说:“进去吧。”
一行人进入听华宫的大门,刚好陈皮带着三个太医,一同会诊后出来,向着王后行礼。
“卑职,参见王后。”
萧玦向陈皮问话:“嗯,赫澜居公子伤势如何?”
“回王后...”陈皮犹豫了下说,“公子的伤,已有好转。”
“知道了,辛苦各位大人。”萧玦一眼明了陈皮的忧虑,这是个费力不讨好的差事,“陈大人只管尽力医治,相信赫澜居公子很快便能好。”
太医院为王上效力,自然站在王上这边,不过伤的是部族世子,又不好得罪首领,不过有王后这句话,事情便好办了。
“是。”
萧玦进入宫殿内,见十几个侍女服侍在侧,赫澜居躺在软榻上,吃东西只需招招手,渴了只需张张嘴,伤虽伤了,反而过上了神仙日子。
想必是王上下令,要有求必应,不然他也不能用上王宫内侍。
赫澜居看到萧玦,神色轻浮,语言轻率:“呦,王后!小人这腿脚不便,不能为王后行礼了。”
“不必多礼。”萧玦磨了磨后槽牙,轻轻挥手,“这是为赫澜居公子准备的补品,还望世子早日康复。”
赫澜居斜睨了一眼赫澜拓:“呦,哥哥。”
赫澜拓不懂声色,也没有理他的意思。
“哥哥,扶我去解手吧。”
萧玦自知赫澜居安的是什么心。
“世子身边服侍众多,何必劳烦赫澜公子呢。”
赫澜居“呦”了一声,“王后怎么如此护着赫澜公子呢?莫非...”
萧玦没有给他好脸色,“世子慎言。”
“既如此,弟弟受伤了,哥哥理应照顾一下不是吗?”
赫澜拓拱手行礼,他不想让王后为难,毕竟王后待他不错。
萧玦不再坚持,静静地冷眼看着这一切。
萧牧野眼珠一转,“母后!儿臣也帮一帮世子哥哥吧。”
加卓木善解人意:“王后,我也去。”
“嗯,去吧。”
萧玦知晓此地不宜久留,待他们回来,便找个由头离开,谁能想到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惨叫。
凉风探查回来,面露难色地说:“回王后,世子...掉屏厕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