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聚在没移氏宫中本来要歇下了,听闻索妃有十万火急之事要秘密相报,甚至不惜打破野利思罗的禁足令私自出宫。
“什么事?”完颜聚有些不耐烦,“你怀着身孕还私自出宫,这要是被太后知道了,又少不得责罚你,到时候孤也救不了你。”
“大王这个时候还在顾念着太后吗?可太后又哪里顾念过大王?”
索妃跪在地上捧着肚子,眼中泛着莹莹的泪光:“太后已有身孕,这必然是野利思律的孩子!”
“什么!”完颜聚和他身边的没移氏俱是一惊。
索妃虽然素来与没移氏不睦,但此时她们是同一战线,也不避讳着没移氏。直截了当地承认自己在李琅月的迎宾馆中安插了心腹,交代了李琅月安排医师为野利思罗诊脉后,急急忙忙召见大昭使团之人商议对策的经过。
“李琅月已决定向太后坦诚了。她会帮太后隐瞒大王,条件是将这个孩子寄在自己的名下!若是太后得知自己已然怀孕,必然会小心防范,再想做什么可就难了!那个孩子一旦生下来,置大王于何地!又置妾腹中的孩子于何地?”
索妃这一番声泪俱下的控诉,让完颜聚怒火中烧的同时,背脊不断地生出冷汗。
李琅月是他名正言顺的王后,野利思罗的孩子如果寄在李琅月的名下,那就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子,没有意外的话,王位就是这个孩子的!那他们完颜氏的江山不就拱手让给了野利氏吗!
暴怒之下,完颜聚一掌拍碎了桌案,野利思罗现在这是把他和整个完颜王族的颜面都踩在了脚下!
还有李琅月,竟然还怀藏着这种心思!
完颜聚把乌梁喊了进来:“去把李琅月给孤叫来!”
“大王!”没移氏阻止了完颜聚,“现在惊动李琅月不就是打草惊蛇吗?不如……”
没移氏附在完颜聚耳边低语。
“这都罗氏是太后的人,一向深受太后喜爱。这经由都罗氏之手递过去的东西,太后定然不会起疑。”
“就依爱妃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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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宾馆中,沈不寒附在李琅月耳边低语:“都罗氏已经出发,提着食盒朝着太后的天麟殿去了。”
李琅月观察着镜中的自己,眼底乌青,神情憔悴,达到了她想要的效果。
“很好。”李琅月合上妆盒起身,“去见西戎王。”
完颜聚在自己宫中如坐针毡之时,听到李琅月求见,从心底里生出不祥的预感,以为是走漏了风声。
但在都罗氏回来之前,他必须牢牢控制住李琅月,不能让她成为计划中的变数。
“你有什么事?”
李琅月观察着完颜聚,尽管完颜聚一直在控制自己的表情,但李琅月依旧从他的动作举止之间,看出了他内心的焦灼不安。
李琅月将完颜聚内心的这种焦灼不安,表现在了自己的脸上。
“臣偶然之间发现了一个秘密,害怕惹火上身,本打算一直藏着不说。可这几日,臣日夜难免辗转反侧,备受良心的折磨,最终还是打算如实同大王禀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