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平安手指颤抖了一下,迟疑道:“你们刚刚......在验尸?”
赵听淮嗯了一声。
她在里面哄人,三个男人在另一间屋子里验尸,怎么看怎么觉着诡异。
祝平安讪笑两声,离着三人不漏痕迹的退后了半步站定,指着李相宜在的屋子道:“现在可要进去?”
赵听淮挑了挑眉,轻叹一声,“就你这嫌弃的样子还大言不惭的要研究尸体?”
“总要循环渐进的!”祝平安一噎,反驳道。
三人轻笑,转身朝着屋子走去。
李相宜昏睡着,未免她醒来,屋子里还点了安神香。
赵听淮掀开被角,又垫了一层帕子,才把手覆在她的手腕处把脉。
屋内的人皆屏气凝神,等待着他。
半晌,他收回手。
“平安,把她胳膊掀开,我看看。”赵听淮说道。
祝平安点了点头。
“不止有鞭痕,还有针孔,蚊虫叮咬的红痕。”祝平安轻蹙着眉,指着每一处伤痕说道。
三人却在扫过那红痕时微微一愣,皆轻咳两声移开了视线。
祝平安不解,“怎么了?”
他们怎么这么奇怪。
徐郎君与江南晨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说道:“没什么。”
祝平安看了看两人,又看了看赵听淮。
只见他单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两声,对着祝平安道:“没事,没事。”
徐郎君见此,微微侧头,用手挡住嘴唇说道:“祝小娘子还小对吧。”
“对,还小,不懂很正常。”江南晨扯着嘴角,叹了口气,“幸好她还小还不懂,不然......真是没脸出现在她面前了。”
徐郎君一噎,看了看祝平安,又看了看耳垂红的发紫的赵听淮,说道:“待他们二人成婚,祝小娘子便知道了,那你......就没脸出现了?”
......所以他是怎么看出两人要成婚的?
江南晨瞪大眼睛看着他,目露疑惑。
“明眼的事情啊。”徐郎君仿若知道他想问什么,直接说道。
江南晨缓了缓,斩钉截铁地回答道:“鬼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成婚,到那时估计早忘了,我肯定有脸出现!”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徐郎君挑了挑眉,难得放松心神,揶揄的笑着,“我等着喝他们二人的喜酒。”
“我也等着。”
......
两人说了些什么,祝平安与赵听淮是一句也没听见。
他指着李相宜身上的伤口,细致的跟她说着每一道伤痕是因为什么,又该如何医治。
当然,那些红痕便顺着她的想法说成了被蚊虫叮咬的,过几日便消散了。
祝平安听的认真,俯身盯着李相宜的胳膊。
见此情形,徐郎君拍了拍江南晨的肩膀说道:“走吧,去外面等着,这里用不上咱俩。”
江南晨点了点头没作声,脚步一转便往门外走去。
待赵听淮讲完,祝平安抬头才发现屋内已少了两人踪迹。
“他们人呢?”
赵听淮倒是注意到了,边收起药箱边道:“出去了。”
只是当时她听的认真,他便没开口打断罢了。
祝平安闻言,微微侧头嗯了一声。
她揉着肚子,对赵听淮说道:“我饿了。”
今日自醒来后便一顿折腾,她只喝了一碗米粥,早便饿了。
赵听淮起身,摸了摸她的头轻轻拍了拍,“回去吃天香阁可好?”
“真的?”
赵听淮点头,随后又看了一眼李相宜,“她醒来只怕要找你,今晚......”
今晚怕是难回去了。
祝平安心里清楚,偷偷拽了拽他的衣角,“该如何给我阿爹阿娘还有杳娘姐姐说啊?”
她夜不归宿又没个正经的理由,只怕回去要被三人扒筋拆骨了。
想此,她忍不住的都了个激灵。
“自己想办法。”赵听淮幽幽说道,随即背着药箱出了门。
“赵听淮!”留下祝平安一个人在原地跳脚。
她扭头看着正安睡的李相宜,无奈的摇了摇头,俯身为她掖着被角。
“女子多艰难,你遭遇这般不测,更为艰难,只愿你往后忘掉这些,重新开始。”
屋外,徐郎君摆了摆手,对着赵听淮说道:“我让我家夫人去说一声便可。”
“多谢。”赵听淮拱手揖礼道。
徐郎君连忙托住,感激道:“你们帮我这么大的忙,该是我道谢才是。”
谁能想到无心之举,竟如虎添翼。
“我夫人本就与祝小娘子交好,邀请她过府住一晚再正常不过,这理由再好不过了。”
“咱俩今夜也不走了吧。”江南晨打了个哈欠,对着赵听淮问道。
“嗯。”赵听淮点点头。
他们不能让祝平安一个人呆在这儿。
徐郎君一怔,“也好,你们在我也更放心,今夜我也留下,咱们三人便守着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