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得头筹?展颜看着那书生腼腆青涩的乖模样,不禁摇摇头。
这人看着不大,堪堪二十岁的模样,可是他看着江宜苏的眼神实在算不上清白。
啧啧啧,年上不叫姐,心思有点野啊,小兄弟。
只是今年的新科状元注定是孔昭邻的,恐怕要让这位小兄弟失望了。
“先别说什么考不考试的,你这手要是再不上药,到时候考试时候如何握笔答题。”江宜苏没有回答书生的话,从展颜拿着的托盘上取下一瓶药膏。
“把手给我。”
“这……自古男女授受不清,莫要让在下污了姑娘的名节。”那书生还要推拒。
“刚刚是谁说要报恩的,我看你这样子满嘴之乎者也的,还与我斗嘴,不像是会报恩的人。”江宜苏故意道。
书生急忙将手竖起三指做发誓状:“不是的,我——”
江宜苏趁机把他的手捉过来,将药敷上去。
展颜就在旁边看着,看着那书生的脸越来越红,就犹如一个逐渐熟透的苹果,却怎么也不敢抽回被江宜苏握在手里的手。
展颜满脸堆笑地看着:太纯情了吧。
祁浮生看向身侧的展颜:你带出来的兵。
过了许久,江宜苏放开书生的手,那书生蜷缩几下手指,将手收了回来。
“回去这几日最好不要碰水。”江宜苏轻声嘱咐,那书生就楞楞地看着她也不知道回话。
“听到了吗,书呆子。”
“听,听到了!”
江宜苏站起身:“今日你在我店里受伤,我理应赔不是,这隔间你以后随时可进,不用再花一分钱,还有这次受伤花的要钱都可以向万里斋来提取。我就不打扰公子看书了,祝公子金榜题名。”
江宜苏往外走,展颜和祁浮生跟上。
孔昭邻没见到,倒是看了一场闹剧。
这时。
那书生回过神来,急忙喊道:“多谢江姑娘,在下孔昭邻!江姑娘放心,我定会报答的!”
展颜闻言脚下没站稳,左脚绊右脚,向前一个踉跄。
幸好被祁浮生伸手扶住。
两人面面相觑。
啥?!
展颜震惊不已:你告诉我这个长得人畜无害,没有半点攻击力,看到喜欢的姑娘满脸通红藏不住事的奶油小生是孔昭邻!是!孔!昭!邻!
***
“那个,孔公子呀,我是江姑娘的朋友啊,我们关系很好的。”展颜脸上堆着笑,坐在孔昭邻的面前。
江宜苏走后,展颜和祁浮生就原路返回到了隔间。如今隔间里就只有他们三人。
只见孔昭邻颇有礼节地为他们二位倒了一杯茶:“是江姑娘的朋友,就是我孔某的朋友,不知二位今日还有何事?”
江宜苏不在场,这孔昭邻就像换了个人似的,面不改色心不跳,面上几乎不带半点表情。
倒是有几分背后军师的沉稳模样,但是展颜还是不敢相信这人就是孔昭邻,毕竟和她想象之中的形象相差太大了。
“敢问公子,可是孔孟之孔,河东孔氏?”展颜还是不放心。
孔昭邻点头。
是了是了,展颜长舒一口气,这人总算是找到了。
她向孔昭邻表明了来意,以及希望他可以假意接近三皇子,成为内应的事情。
本以为看在江宜苏的面子上,孔昭邻至少会犹豫一下吧。
“不可。”孔昭邻毫不犹豫道。
展颜满脸问号,祁浮生则是一副你看我说没错吧,他一定会拒绝的表情。
“孔某不参与党争。”
“这不是党争,孔公子你要不再考虑一下?再说了,你喜欢江姑娘是吧,我可以帮你追她呀,姑娘的心思我最懂了!”展颜还想再争取一下。
“不考虑,江姑娘是于我有恩。”孔昭邻的面色微变,有些结巴起来,“就算我对江姑娘有钦慕之意,那也是要自己亲自求取,怎可以假他人之手。”
完喽,真是一块硬骨头。
无论展颜与祁浮生怎样说,孔昭邻就是没有半分动摇。
最后还被双双赶出门外。
“真的不考虑一下吗孔公子!”门在展颜身后毫不留情地关上。
“哎——”展颜长叹一口气,“现在怎么办呢,功亏一篑了?”
祁浮生思考片刻道:“也不一定,你看这孔昭邻最听谁的话?”
“目前来看,是江姑娘……你是说从江姑娘那入手!”展颜理解了祁浮生的意思,“那还等什么,现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