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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卷着漫天飞絮,把整条街都染成了朦胧的白。
展颜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一身海棠红的自己,耳后的发髻上是祁浮生送的那一支锦鲤簪,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悠,映得脸颊愈发莹润。
“姑娘今天可真好看!” 秋果替她理着裙摆,雀跃地说,“祁公子见了定要看呆的。”
“又胡说了。”展颜笑道,指尖却忍不住摩挲着那支细簪,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展清梦昨日就跟展颜约好了观看游街的地点,在城东巷口的那家楼台上,今日一早她就早早的先去了。
时辰快到了,展颜提着裙摆出了展府。
两人刚拐过街角,就见个穿着展府下人青布裙的丫鬟跑得气喘吁吁,见到展颜便低着头急忙道:“二姑娘!大姑娘说临时换了地方,让您去东街的醉仙楼三楼!”
“换地方了?” 展颜皱眉,却见那丫鬟哭得满脸是泪,声音颤巍巍的:“是呢!刚才来了位贵人,把原定的阁楼占了,大姑娘让您快去,说祁公子的马队眼看就要到了!”
“好好好我去就是了,你别哭呀,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就是换个地方吗。”展颜反而安慰起了那个丫鬟。
秋果在一旁急道:“姑娘那快走吧,别误了时辰!”
两人跟着丫鬟穿过热闹的街巷,醉仙楼的幌子在风中摇得厉害。
快到门口时,突然有个小厮撞了秋果一下,手里的食盒摔在地上,滚出几个沾着泥的包子。
“你怎么走路的!” 小厮嚷嚷着拉住秋果,“赔我的包子!”
“明明是你撞上我的!”秋果气得跳脚,那小厮也是不依不饶,秋果只能回头对展颜道:“姑娘您先上去,我马上就来!”
展颜点点头,这点小事秋果还是能处理的,她跟着丫鬟进了醉仙楼。
“姑娘就是这一间屋子。”丫鬟低着头道。
“多谢。”展颜道谢完,没多想就迈步进了屋子。
三楼的房间静悄悄的,展颜转悠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屋子里有人。
阿姐去哪儿了?难不成是还未赶过来?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人进来,秋果也没回来,怕是事情还没处理好,展颜想先下楼找秋果。
她走到门前轻轻一拉门,却发现门纹丝未动。心里不免有些疑惑,展颜又加大力气拉了几下,还是打不开。
听到这边拉门的声响,展颜突然听见另一扇门外传来门闩落锁的声响。
她心头猛地一跳,不好。
“你是谁!” 展颜厉声喝道,捅破了窗户纸往外头看去,却见那丫鬟早已没了踪影,靠门的窗缝里开始渗进淡紫色的烟雾,一股甜腻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好!” 她屏住呼吸扑到靠外的窗边,手指刚碰到窗闩,膝盖就撞在窗沿上,疼得她眼冒金星。
烟雾越来越浓,展颜憋着气,咬牙使劲一推,老旧的木窗 “吱呀” 一声开了,冷风卷着飞絮灌进来,呛得她连连咳嗽。
她向外看去,是一条小巷,没有什么人经过,窗户下面刚好停靠着一辆堆满干草的板车。
今天怎么死都行,就是不能栽在这间屋子里。
一定是有人做的手脚。
先是派人说换了位子,又支走了秋果。
只可惜他们千算万算,没算到她可不是只会善罢甘休的女子。
三楼的高度虽有点高,估摸着有个六米。
展颜顾不上膝盖上的疼痛,花了一秒做好心理建设,抓住窗沿翻身跳下。
落在干草堆上,虽有缓冲,但是膝盖还是被蹭破了,血珠顺着布料渗出来,好在穿的是海棠红的衣裳,血迹在裙角晕开,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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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长街早已人山人海。
展清梦站在原定城东的阁楼露台上,望着楼下缓缓行来的马队,指尖攥得发白。
“阿颜人呢?”展清梦问着下人。
祁浮生骑在马上,红色的骑装衬得身姿愈发挺拔,腰间玉带镶着翡翠,随着马匹的步伐轻轻晃动。
他的目光扫过沿街的阁楼,在看到展清梦时微微颔首,却在没见到展颜的身影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听说祁二公子对展二姑娘青眼有加呢!”
“祁大公子和展大姑娘已经定亲,这要是两家再来一对,也是一件佳偶佳事呀!”
“诶?今日怎不见展二姑娘?”
一时间,街上满是称赞。
……
“那又如何?” 旁边突然有人嗤笑,“展二姑娘性子野得很,哪配得上祁公子?”
“就是!你们这些人都忘了以前展二姑娘有多嚣张跋扈了……”又一男子道。
污言秽语像毒箭般射向露台,展清梦气得发抖,正要呵斥,却见远处一个丫鬟跌跌撞撞从街口跑过来,跪在地上哭嚎道。
“不好了!展二姑娘在醉仙楼被人非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