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烛火在雕梁画栋间明明灭灭,摇曳的光影将宴会厅内的群臣面孔映得忽明忽暗,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变故。当寒光凛冽的剑锋距离贺姝宁咽喉仅剩三寸时,一声清越笛声骤然撕破凝滞的空气。那笛声裹挟着幽咽诡谲的韵律,仿佛来自幽冥深渊,震得众人耳膜发颤,就连廊下悬挂的琉璃灯都跟着嗡嗡作响。笛声中似有某种神秘力量在蔓延,令在场众人的呼吸都不自觉地停滞。紧接着,殿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无数黑影顺着朱红宫柱蜿蜒而下,在金砖上织就一张森然的黑网,黑影移动间,隐隐能听见鳞片摩擦地面的细微声响。
“救……” 舞姬惊恐的呼救戛然而止。一条赤练蛇闪电般缠住她的脖颈,毒牙狠狠刺入肌肤,猩红信子贪婪地舔过她扭曲的面容。鲜血顺着伤口缓缓流下,滴落在光洁的金砖上,形成刺眼的红斑。南晓棠发出刺耳尖叫,慌乱中扑进侯承曜怀中,尖尖的指甲深深掐进他明黄龙袍。贺姝宁望着帝王下意识护住宠妃的动作,嘴角扯出一抹比冰还冷的笑 —— 方才剑锋临颈时的惊险,竟比不上此刻心底泛起的寒意。她心中暗自苦笑,原来在帝王心中,自己终究抵不过那娇柔的宠妃。
黎拓攥紧腰间佩剑,剑身与剑鞘摩擦出刺耳声响:“这究竟是何人所为?” 他的瞳孔因恐惧剧烈收缩,看着蛇群如同黑色潮水,漫过玉阶,将整个宴会厅彻底吞没。蛇群中,不时有蛇昂首吐信,蛇眼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仿佛在注视着这些惊慌失措的人们。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自梁上翩然飘落,落地无声。男子身着绣满暗金蛇形图腾的黑色劲装,金线纹路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宛如蛰伏的巨蟒即将择人而噬。他束起一半长发,碎发垂落于棱角分明的脸颊,那双异瞳尤为夺目 —— 左眼如深邃的幽蓝寒潭,右眼似苍翠的诡谲密林,流转着令人心悸的神秘气息,仿佛藏着千年的秘密。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优雅而危险的气息,仿佛随时都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大胆狂徒!” 陶执钧躲在侍卫身后,色厉内荏地喝道,“竟敢在皇宫放肆!”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暴露了内心的恐惧,尽管身边有侍卫保护,他仍觉得那神秘男子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侍卫,直接刺向他的心脏。
“陶执钧?” 雷虺玄缓缓收起玉笛,异瞳扫过宰相,声音低沉如古钟,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威压,“倒是久仰大名。”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嘲讽,仿佛在嘲笑陶执钧的虚张声势。
江墨影趁机高声道,声音中满是愤慨:“雷虺玄,就是他诬陷景安王谋反!” 话语在空旷的宴会厅中回荡,字字铿锵有力。侯景珩无奈地抚额,低声嗔怪:“墨影,莫要火上浇油。” 他深知此时局势微妙,稍有不慎便会引发更大的危机。
“吾乃冥渊少主雷虺玄。” 雷虺玄微微拱手,周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势,“宰相不是言之凿凿,说吾与景安王意图谋反吗?怎的?如今见了本尊,倒不认识了?”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仿佛在看一场闹剧。
侯昭翎欣喜地奔上前,裙摆掠过满地蛇群:“虺玄哥哥!多谢你救了母后!” 她的脸上洋溢着喜悦,全然不顾周围蛇群带来的恐惧,在她心中,雷虺玄就像英雄一般。
雷虺玄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贺姝宁:“皇后娘娘是内子最敬重之人,护她周全,乃分内之事。”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温柔,似乎在回忆与 “内子” 相处的点滴。
“谁是你内子!” 江墨影瞬间横眉立目,腰间软剑出鞘半寸,寒光闪烁,“休得胡言!” 他的眼中满是愤怒,仿佛被触碰到了最敏感的神经。
侯景璇及时按住他的手腕,薄纱下的眉眼带着安抚:“莫要冲动。” 她的声音轻柔,却有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侯承曜龙颜阴沉,死死盯着雷虺玄:“是你操控这些蛇?” 他的声音冰冷,充满了怀疑和警惕。
“正是。” 雷虺玄从容应答,“听闻有人造谣冥渊助景安王谋反。陛下不妨想想,若吾等有此野心,何苦用这些旁门左道?大可以直接打造兵器,光明正大地举兵。” 他的话语暗藏锋芒,似在嘲讽某些人拙劣的栽赃手段,同时也在向侯承曜表明自己的立场。
贺姝宁急切道:“陛下,臣妾早说过景珩他……”
“皇后慎言。” 侯承曜抬手打断,“冥渊少主救驾有功,朕自会嘉奖。但景安王之事,仍需彻查。” 他的话语不容置疑,尽管雷虺玄救了皇后,但他对景安王的怀疑并未消除。
雷虺玄神色自若:“陛下放心,吾将暂居景安王府,全力配合调查。” 他的语气坚定,似乎对即将到来的调查毫无畏惧。
龙皝适时出列:“陛下,寿宴已无法继续,臣请命将剩余舞姬押入天牢审问。” 他的表情严肃,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深知此次事件背后定有更大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