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景璇不动声色地绕着书房踱步,指尖划过书架上布满灰尘的案卷。当她的目光扫过窗外模糊的人影时,突然轻笑出声:“当年那个在景安王府偷学武艺的小侍卫,如今竟成了监察院之首。龙大人,就不能看在旧情份上......”
“够了!” 龙皝暴怒起身,乌金长鞭横扫桌案,茶盏碎裂的声音混着墨汁飞溅,在青砖地面绘出狰狞的图案,“景安王罪证确凿,郡主莫要白费心机!”
侯景璇弯腰捡起尖锐的瓷片,锋利的边缘割破指尖:“只要大人告诉我线索,我立刻离开。”
龙皝盯着她染血的指尖,喉结剧烈滚动:“剑义城。” 他从袖中甩出一卷泛黄的纸轴,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货物进出明细,“每月百吨白米运进小镇,你觉得正常?”
侯景璇展开纸轴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在 “米粮” 条目下,几行被墨迹刻意掩盖的小字若隐若现 —— 正是 “军械” 二字。她抬头望向龙皝,却见对方已转身背对自己,乌金长鞭在掌心盘成冰冷的环:“陛下若真想彻查,何须我们费力?”
“所以龙大人选择暗中相助?” 侯景璇将纸轴轻轻推回,“即便这意味着与陶执钧为敌?”
龙皝突然上前,骨节分明的手指拂过她额前碎发,带着常年握鞭的薄茧擦过她发烫的耳垂:“五年前我没能护好你,这次......” 他猛地抽回手,将监察院通行令牌拍在桌上,“剑义城城隍庙,三日后子时。”
当侯景璇踏出书房时,阳光毫无保留地笼罩着她,在地上投下笔直的影子。江墨影第一个冲上前,软剑 “铮” 地出鞘半截:“那家伙没把你怎样吧?”
“墨影!” 侯景珩按住他的手腕,却在看清姐姐掌心的伤口时,眼底泛起疼惜,“阿姐,可有收获?”
侯景璇握紧令牌,金属边缘的獬豸纹硌得掌心生疼:“剑义城有陶执钧的私运据点。” 她望向侯昭翎涨红的小脸,抬手替她理了理歪掉的发簪,“此次凶险,昭翎留在宫中,替我照顾皇后娘娘,可好?”
小公主刚要反驳,雷虺玄已将披风披在她肩头,异瞳中流转着危险的光芒:“我陪郡主走这一趟。”
侯景珩从袖中取出鎏金锦盒,里面十二枚透骨钉泛着幽蓝寒光:“万事小心。” 他的声音低沉,却在触及姐姐耳后的旧疤时,微微颤抖。
此刻的监察院飞檐上,龙皝握紧腰间乌金长鞭,望着众人远去的背影,怀中的护身符贴着心口发烫。“陶执钧,” 他望着天边飘浮的白云,铁环在掌心发出细微的嗡鸣,“这一次,我不会再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