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ok.20
周四,嘉树生日前一天。
岑意风请假了。
导员问她请假缘由,她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老师,我发烧了。”
“吃药没?”导员关心道。
岑意风拍掉腰上开始作乱的手,回道:“吃了。等会儿去医院看看,没什么大问题晚上就回学校。”
挂断电话,那只手已经挪到小腹,捏了捏她肚子上的软肉。
岑意风青春期时经常为自己小肚子上的赘肉苦恼,后来上了生理课,又经过一些博主科普,她便对于这块保护自己的肉肉充满敬畏之心。
而现在,嘉树同样对这块肉肉,产生迷恋。
一晚上那手,就没丢下过。
岑意风还没说话,就被大力拖到身后人的怀里,她隔着被子抓住了他的胳膊,十分没有威慑力地说:“要起床。”
“再躺会儿。”嘉树另一只手拨弄了下她披散在后的长发,看着她光洁白皙的脊背,又在上面刻下一枚粉红色吻痕。
“嘉树!”岑意风缩了缩肩胛骨。
嘉树回:“在呢。”
气不打一处来,对他这种软绵绵的态度,毫无招架之力。
就譬如半天以前……
往事不堪回首。女人就是这样一步一步,被男人柔弱的表象所欺骗,然后沦陷。
岑意风半眯着眼睛,养精蓄锐,然后又睁眼:“不对啊,按理说你比我课多,导员怎么没联系你?”
“昨天请了假。”嘉树说。
“昨天……”岑意风翻过身来,和他面对面,“昨天那种情况,你竟然还有时间请假?”
她反正在入夜之后,就已经不知道几点几分了,外间和里间一样,都是黑色调,连她的思绪都是被蒙住的。
“在咖啡馆那会儿请的。”
“你果然有预谋!”正话反话都让岑意风堵了个严严实实。
“不是预谋。”嘉树前额抵着对方的额头,“昨天请假的由头,是要布置新家。”
“那你这个借口,可真是个借口啊。”岑意风说,“我要是你导员,一秒就能猜到你在撒谎。”
“撒谎就撒谎吧,谁让我离不开你。”嘉树身体在被窝中下潜半截,脑袋埋到岑意风胸前。
原本两人昨晚从洗手间出来,是在客房睡觉的,但后来,应该是凌晨,床单湿透了,睡在上面冷津津的,他们便又回主卧睡觉。
话又说了回来,年轻人体力好,加上岑意风受不了一点嘉树撒娇,那种与在外的模样截然相反,甚至有点第二人格的样子,让她哭笑不得。
不论是左耳道还是右耳道,都是对方哼哼唧唧,带了点轻喘的:“求求你。”
茉莉盛放的当下,纵容便纵容吧。
于是两人彻底睡无可睡,嘉树先冲完澡,回到主卧换了床单被罩,又去帮岑意风洗,出来后,两人这才安睡。
也许是现在心口不惦念上课这回事,躺着没几分钟,岑意风又睡了过去。醒来时,半遮蔽的窗帘外已经日上三竿。
难得在灰蒙蒙的冬天有太阳。
不那么炽热,温暖和煦。
床脚放了新的睡衣睡裤,岑意风穿上,刚想光脚走,就见着地板上放了双毛茸茸的袜子,袜子上还有纸条。
“不穿拖鞋可以,但要穿袜子。”
岑意风抿嘴笑,忍俊不禁。坐在床沿,把袜子穿上了。
嘉树正在厨台那儿忙碌,见到她出来,就把盘子端到饭桌上:“小区外面的小吃巷买的,咱们家锅具还没有买,只能先吃点外面的将就一下。”
岑意风习惯了早饭后再刷牙,所以此时并不着急,坐在饭凳上开始欣赏嘉树。
“明明你比我小三岁,却有一种哥哥的错觉。”岑意风托腮,“你这样体贴入微,万一我陷进去怎么办?”
“我做的这些,是你在未来,在我们的后半生都会见到的平常。”嘉树说,“我做这么多不是为了邀功,而是为了向你证明,我能照顾你,并且能照顾好你。”
“怎么感觉你在向我求婚。”岑意风握住筷子,夹了个小笼包,一口咬掉半块,嘴里含糊不清,“明明才过了一个多月,却跟我们生活了好几年一样。”
岑意风嚼嚼包子皮,叽里咕噜说道:“度日如年,褒义版哦!”
“那既然都度日如年了,”嘉树走过来,撑在她的椅背上,“叫声哥哥来听不为过吧?”
岑意风笑,没理会他。
嘉树着急了,低头来瞧她,“真的不能叫一声来听听吗?”
岑意风看着他崭新的衬衣,想起昨晚两人撕扯变形的毛衣,咽下嘴里的早点,回过头,略微有点仰视看他:“留着下次晚上叫。”
其实两个人思维身体上的多方契合,倒真的让她相信了一些玄学,尤其是姗姗的塔罗。
嘉树或许真是她婚姻的正缘。
两人在一起做什么事都不会觉得腻烦,对方的一个眼神,一抹微笑,都能秒懂其含义。
嘉树凑过来吻她,单手捧着她的后脑勺,将她扣近自己。
吻不如昨晚激烈,是温柔的,浅尝辄止的。
但却更能令人害羞。
岑意风拍了拍身侧的椅子,“过来一起吃早点,吃完回学校。”
“明天你有什么安排吗?”岑意风问他。
嘉树说:“中午和舍友吃顿饭,晚上和你一起出去吃。”
岑意风摸了摸他的脸:“好歹成年欸,怎么安排得这么平淡。”
“我又不是一个张扬的人。”嘉树说,“今年,我已经得到了这辈子最想得到的,老天爷待我不薄。”
“闭嘴。”岑意风抓住他的两片嘴唇,“你不应该去音乐学,你应该去汉语言文学。趁现在还能转专业,写两首优美的诗歌,我帮你联系文院,下学期就给你转了。”
嘉树动了动嘴,她捏得更用力了。
“要不明天下午你们放学,我们约着一起吃顿饭,叫上双方的朋友一起,互相认个脸吧。”岑意风松手,给他嘴里塞了个包子。
“终于想起要把我介绍给娘家人了?”嘉树眼睛忽闪忽闪地凑了过来,像极了一只洗干净,浑身毛发蓬松的大金毛。
岑意风:“嗯哼,勉勉强强想起来吧。”
嘉树说:“好吧,那我也勉勉强强的去吧……”
“嗯?”岑意风瞪他。
“错了错了。”嘉树告饶,送来飞吻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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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裂,嘉树绝对患有很大的,且无可救药的精神分裂症。
在内对她,床榻间喜欢拱来拱去撒娇,跟屁虫一样;对外,就类似现在,整个人又是一副出尘脱俗的模样。
脑容量告罄,只能浮出四个大字:“人模狗样。”
嘉树把餐厅的选择权交给了她,而她又征求了舍友们的想法。
安静,不被人打扰。是所有人的诉求。
所以,她们把吃饭的地方定在了一家私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