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她?明明谁都帮不了她!她现在怄得想死大脑中也是一片混乱怎么可能安心躺在床上等?为什么不理解她的心情还要想尽办法困住她?
——为什么,连Kins也要逼她?
“我再说一遍,放开我…”
“Yan…”
即便已经在极力压抑,可声音中的颤抖根本骗不了人,Kins似乎以为自己听错或者是逻辑链处理不了这种情况,一时愣在那里。
直到手背上落下温热的泪滴时,他才像被烫到一般整个一抖,低头看过去。
或许是因为身体被禁锢的烦躁,沐轻言眉心紧锁,大滴大滴的眼泪正从那双笼罩着阴郁的漂亮眼睛中流出来,可她整张脸却没有太多痛苦的表情,甚至可以说,没有表情。
她就这样看着地板上不知名的角落,面无表情地流泪满面。
——也不知是不是过多的痛苦让她整个人有些过载,以至于在情绪爆发的脆弱期身体机制根本无法正确调节了。
Kins瞬间便搜索完自诞生开始与沐轻言的所有记忆,但没有一个画面告诉他,哭成这样的Yan究竟该如何应对。
好在他还是听到了那一句“放开我”,于是,管它什么命令不命令,他的手瞬间松开,即便情感电荷再怎么叫嚣着不满,他都不敢再碰她一丁点。
“Yan…想哭就哭出来吧,我知道你生气,无论怎样都好你冲我来好不好,别这样为难自己…”
或许连沐轻言都没意识到自己的泪水会多到这样无法控制,拼命咬住唇都无法抑制住因为哭泣产生的哽咽,而且,明明已经没力气,她依旧倔强地站在那和另一方对峙,现在就像是被困在一个独立空间一般无法对周围的一切做出正确反应。
再这样下去绝对会出问题,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还是Kins先妥协,尽力保持稳定的语调说道:
“我让沈小姐进来陪着你,Yan,我会一直在外面,有问题的话就叫我,好吗?”
并没有得到回复,溢满泪水的眼睛中似乎还是看不到任何身影,他只能惨淡一笑,默默从房间退出去。
…
沈初浛的出现的确让沐轻言好受很多,或许是从两人第一次见面就莫名产生的投趣在起作用,她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说话交流功能似乎也恢复了。
“轻言,我很抱歉…”
阳台上,澳洲的灿烂暖阳好像能融化所有冰冷与痛苦,沈初浛将她扶坐在躺椅上,自己在对面坐下,照例自是先道了歉,下一秒却用极认真的语气继续道:
“但是,你还记得你劝过我的那些话吗?不管怎样,你不能被这件事打倒,祁教授如果活着,你要把他救出来,如果那不是祁教授,那么面对Lawrence.Bedford,你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我知道的,初浛,也许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消化这个信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很快便会有不少大事要发生,全都超出我的控制…”
——山雨欲来风满楼,非常不详的预感让她怎么豆无法真正冷静。
“那…需要把阿胤叫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