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你来说，你不也一样受限制了吗？当时那个情况你再不救我就真死了，不对，我确实真的死了，但是又被你拉了回来，总之还是感谢你，跟生命比起来这点事又不算什么。

而且我觉得我们两个搭配起来就很不错呀，你不觉得我们在一起很搭吗？既然事已至此，那咱俩以后还是好好过日子吧，亲爱的言言。”杨羽凡亲昵地拉住了李言的手。

李言回握住了杨羽凡的手，无人知晓，此时的李言在心里做出了一个承诺，她会尽她所能保护好杨羽凡，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

杨羽凡和李言找到了办好了身份证的姜天和陪着姜天的江武，三人一鬼打车去了李言开的店里。

姜天一路上捧着新鲜出炉的鬼界身份证发呆，杨羽凡没见过鬼界身份证，想看看鬼界身份证长什么样子，姜天把身份证递了过去，杨羽凡观察了一番，发现鬼界身份证和人类身份证没太大什么区别。

要说有不同的地方，那就是种族变成了鬼，出生日期变成了变鬼日期。姜天在身份证上的鬼龄是7岁。好巧。

三人一鬼到了目的地，杨羽凡下车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店铺的招牌，【惟见春】，这店名倒是挺有诗意，但是光看名字，根本看不出来这家店是干什么的，这样不太利于招揽顾客啊。

店铺门口还有经典的红底白字广告牌，【捉祅驱邪，提供□□（需包路费，住宿费，伙食费），欢迎咨询，走过路过别错过，如有需要请联系店主李言,联系电话XXX XXXX XXXX】。

没错，这样才对嘛，这样顾客才知道这家店的主要业务，杨羽凡在心里暗自点头。

店铺是独栋小楼房，一共3层，第1层是店面，上面两层可以住人。这一整栋李言都买下来了。

不愧是自己好朋友，这也太有实力了。杨羽凡在心里给自己脸上贴金。

李言给大家分了房间，姜天和姜武住在2楼，杨羽凡和她住在3楼。

李言将姜天身上的那张符纸揭了下来，随后又拿出两张符纸分别递给杨羽凡和姜武，解释道：“鬼魂不适合被太多普通人看到，这两张符纸你们带在身上就可以看到姜天。”

杨羽凡将这张符纸仔细折好，放在了外套口袋里。一转头，看见姜武捏着那张符纸有些踌躇，眼睛一直往李言那边看，似乎有些话想对李言说。

杨羽凡知道姜武迟迟不开口是在顾忌姜天，于是带着姜天往厨房里走，“走走走，姜天，我带你玩游戏，我手机里有可多游戏了……”

客厅里只剩下李言和姜武，李言开门见山，“说吧，你想找我做什么？”

“大师，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让天天变回人呢？天天是我生下来的，我可不可以再把她生下来一回呢？”

姜武一路上想了很久，她的孩子过得太苦了，还没来得及品尝人世间的美好，就被拖下了泥潭。

“可以。”

姜武还没来得及狂喜，就被泼了一盆冷水。

“你觉得姜天真的想变回人吗？”李言丢下这句话就去了厨房找杨羽凡，徒留姜武一个人在客厅里发愣。

姜武感觉到了一阵无力，女儿为什么不想变回人呢？是因为在人世间受了太多苦吧。

她出事的时候还那么小，那么小的时候就被拐走了，她死的时候也那样小，20岁就离开了这个世界。她一定对这个世界很失望吧？

她为什么没能保护好女儿呢？如果那天她抱着女儿一起跑，如果她能早一点找到女儿，如果……

女儿会不会怪她呢？当初生下女儿的时候她想，她要给女儿创造幸福的生活。

可她都做到了什么呢？她什么都做不到。她保护不了自己的女儿，她让女儿来到这个世界上受苦。

姜武呆呆地站在客厅里，心里有讲不出的酸涩。忽然眼前投下了一片阴影，是姜天，后面还跟着李言和杨羽凡。

“我不想变成人，我讨厌这个世界，我恨透了这个世界。”姜天的神志恢复了一些，说话也变得流利了起来，此时，她全身的眼睛都看向了姜武。

“对不起，是妈妈没有用……”姜武一度哽咽，她的孩子在这个世界上受了太多的苦。

“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变成这样，难道是你害的吗？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恢复了一些神志的姜天逻辑很清晰。

从她的话语中杨羽凡仿佛可以窥见姜天曾经的性格，杨羽凡猜测，姜天曾经应该是一个锋芒毕露的人。

“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如果妈妈当时……”姜武仍然在愧疚。

姜天有些无奈，“你当时已经保护了我，在你把我推出家门的时候，你忘了吗？”

姜武陷入了内耗中，“可是……”

“一位母亲做得好不好，应该是孩子来评判。我爱你，妈妈！”姜天使出了杀手锏。

姜武热泪盈眶地抱住了姜天，姜天也分出一部分触手回抱住姜武，一人一鬼之间的温情氛围令人动容。

杨羽凡也被感动到了，她转头看向李言，却发现李言虽然也在看着眼前母女间的温情时刻，但李言的眼神却冷得像12月的雪。

嗯？杨羽凡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

然而下一秒李言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当场展示出了三秒落泪，一边用袖子擦眼泪，一边说：“太感人了，真是感天动地的母女情！”

喂喂，崩人设了吧？李言你是这么个人设吗？杨羽凡想吐槽的心情达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店里迎来了一位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