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听见这一声,林老太太眼皮一翻,真的晕了过去。
何韵顾不上婆母,赶忙唤了一旁的丫鬟扶着老太太回去休息,自己则疾步走进房门。
林清芙和白露手拉着手,努力阻拦着身后想更凑近些看热闹的人,原本听说表哥和表姐在此私会时心里产生的微妙情绪在此刻消失殆尽,她的脑海里只剩一个想法。
不能让表姐的清白就这么被流言毁了!
她用身子挡回后面推搡的人群,却被猛地一推,差点摔倒在地。好在一只手及时抓住了她,她顺着方向看去,兴奋地小声呼唤:“李姐姐!”
永乐朝她笑笑,手上用劲将她扶起来,两人一并站在人群的最前边。林清芙见她也在此,顿时心头一松,李姐姐看起来似乎不着急,那表姐应当无事吧。
“表小姐怎的一个人在此,头上还肿了这么大一块?”
刘夫人讶异地看着床上眼神涣散的少女,又转过身搜寻着屋内是否还有其他人。
程曦揉着眼睛,语气十分虚弱:“方才同姐妹们喝了些果子酒,有点不胜酒力还撞到了头,便让丫鬟扶我过来休息一会儿。怎的这么多人?这位夫人是?”
刘夫人不理她,转了一圈也没发现这屋里的第二个人,她有些失望地撇嘴,还以为能把林家拉下水呢,可惜了。
见外甥女这样子不似作伪,何韵也松了心神,走上前坐在床边搂着她,扬声朝外头说道:“原来是我家外甥女独自在此休息,诸位夫人不用担心,咱们回去且再坐会儿,马上就要开席了。”
林清芙立马扬起笑脸,示意白露引着夫人小姐们沿着原路返回。
她的做派大方,举止也彬彬有礼,这副坦荡的模样反倒让不少觉得此番并非空穴来风的人打消了疑虑。
而人群中仅存的些许嘀咕声也在看见赵怀诚与林心茹相携走来时戛然而止,双方打了个照面,两人看见这个阵仗皆是有些诧异。
作为外男,赵怀诚低头避开视线,微微欠身行拱手礼后便匆匆离开,林心茹则是一脸疑惑:“各位夫人怎的在此处?方才回园子里看见空无一人,我还觉着奇怪呢。”
奇怪啥,可不是出事了吗,还和你儿子有关呢,众人表情精彩纷呈。
“赵太太,令郎方才是和您一道去……?”有好事的人想再打探些内情。
林心茹面色如常,“方才我让诚儿去拿了给母亲的贺礼,今早和弟妹一道筹备宴席,实在是忙昏了头,差点忘记带上了。”说罢,又露出有些懊悔的表情。
“今日这么大的阵仗,有些纰漏也是难免。”其他长袖善舞的夫人挽上她的胳膊,打着圆场,“要我说,也是您和林太太一片孝心,这些小事都亲力亲为,不知老太太看了得多高兴呢。”
有人给了台阶,气氛自然又松快下来,众人有说有笑地离开这是非之地,留下空间给人家处理家事。
刘夫人慢悠悠地走在最后边,不时回头看一眼,企图再找出些蛛丝马迹来,视线却被林清芙不偏不倚挡了个正着,她悻悻然翻了个白眼,扭着身子离开了。
“来人,将谈嬷嬷押到柴房先关起来,好好看管着,别让她寻了短见。”何韵安抚好外甥女,这才开口吩咐道。
谈嬷嬷早就知道此次险招如若不成便是死路一条,竟也毫不挣扎,面色灰白地任由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将一块破布堵住她的嘴,再捆了手脚一路拖去了后罩房。
“姐姐,你没事吧?”见四周没有外人了,林清芙跑得比永乐还快,径直冲进屋内,焦急地询问着程曦的情况。
何韵见这帮同龄的孩子围在一起说话,便也不打扰她们,只叮嘱她们注意稍后开席的时间后就匆匆离开了。
她还得去和老太太通个气才是,宴席必须得继续,不然这老寿星气晕,明天林家就得成全城的笑柄了。
今日这遭实在是莫名其妙,她琢磨半天也觉着这两个孩子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更想不出会有谁要陷害这他们。
外甥也好外甥女也罢,平心而论与林家都算不得多亲近,若是为了报复林家而出此下策,倒是没什么必要,反而会将林家的姻亲关系结合得更紧密了些。
她一边沉思,一边听着身边人禀告着方才大女儿的表现,脸上露出骄傲的笑容:“我家芙儿到底是长大了,能担事了。”
“太太,恕奴婢多嘴,您说今日若是这一出成了,那赵家岂不是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何韵回想起前些天老太太还当着众人的面要给两个孩子牵线,莫非今日是她搞的鬼?
不,不对,刚才她那架势应该是真晕,之前假晕逼着老爷纳妾的时候她也见过,可不是这样的。
虽说是那时老太太的话当场就被程曦顶了回去,可那么多人,万一真的有人听进去了呢?
她虽是偶尔会不拘小节些,可这种简单直接的阴谋自然还是能看出来的,何韵想到大姑姐今日的异常,心里萌生了几分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