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福禄恭敬地退下,圆润的身子走起路来居然连脚步声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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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禄送皇帝的口谕到来时,庆安长公主正被几个美男环绕着,他笑眯眯地看着她,语气恭敬:“见过殿下,皇上念贵妃娘娘有孕在身又是初次生养,难免紧张多虑。还请您若是得空,可以进宫多陪娘娘说说话,排解娘娘的情绪。”
“哦?那么多人伺候着,贵妃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庆安张嘴接过男宠喂过来的葡萄。
福禄面不改色,“皇上说,永乐郡主身体康健、性格活泼,还是殿下教育有方,也可以给贵妃娘娘传传经。”
提起自己的掌上明珠,庆安长公主和缓了神色,和亲一事尚未落定,她还是得多捧着她的好弟弟几分。
“本宫知道了,过两日便去探望贵妃。”她懒懒地靠在榻上,对这位掌事太监可没有其他人那样的尊重。
她这副随便的态度,福禄也不恼,赔着笑告退。等他走了,庆安才踢踢身边的人,几位男宠识趣地退下。
“萧云熙又是闹的哪出?”
侍女趴在她耳边低声细语,听完全程的故事,她乐出了声:“哪个蠢货的手笔,做这么明显,该不会适得其反吧。”
“该不会是……贼喊捉贼?”
她收了笑,拿起精致的玉签戳着琉璃盏里剩余的葡萄,“太子妃蠢不至此,何况这是一招险棋,稍有不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那才是得不偿失。”
“唉,没意思。”她想到宫宴上太子维护永乐的样子,还是决定再拉一把东宫。
她与太子妃打交道不多,却也能看出这是个拎不太清的。作为东宫的女主人,不想着怎么拢住太子的心,却将手脚伸到后宫去……
爬得太高只会摔得更惨,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蠢货。
若是那个小丫头在,不知是会更热闹还是更清静?可永乐又和她那么亲近,她可不想把公主府牵扯进去。
庆安长公主看着被自己戳得千疮百孔的葡萄,只觉得这些人都像盏里的果子,要么被掌权人戳烂,要么就趁着玉签还未落下,圆润地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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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武骑着马带队,不时看向身后的马车。已经返程两天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来的时候有多热闹,现在这群主子们就有多安静。
永乐偷瞄着程曦手中的书信,好奇林家这场闹剧的结局。
“虽然谈不上皆大欢喜,但也只能这样了。”看完表妹派人送来的信,程曦一阵唏嘘。
林家的换子一事还是没有闹大,所以府中的人只突然发现,老太太身边最得力的谈嬷嬷和谈娘子消失了,掌管采买的谈管事也被换成了其他人。
不少被谈家欺压的下人偷偷议论,一定是她们平时称王称霸的模样终于被主子们发现了,这才得以惩治。
那天的混乱还让她有些头疼,将寿礼送给林老太太后便借口京中有事,赶忙收拾东西离开了。
程曦本不想蹚这摊浑水,但林清芙还是写信过来,将后续的安排仔细和她说明了。
毕竟如果不是谈家痴心妄想,想让程曦名节受损不得已下嫁赵怀诚,这桩尘封了十几年的秘密也不会被人提起,她们三人的命运也不会重回正轨。、
林家杖毙了贪污的谈管事和换子主谋谈娘子,谈嬷嬷则被送到庄子上严加看管着,这也是林老太太清醒后唯一提出的要求。
赵怀诚经历了身世天差地别的转换,倒是很快接受了现实。但不知林川与赵家达成了什么共识,几人在书房密谈了两个时辰,最终他还是以赵家独子的身份继续读书准备科举。
林清芙的生母实际是她喊了这么多年的姨母,可她若是一同去赵家生活,流言指不定要传成什么样。所以,她仍然继续住在林家,也无需改口林川和何韵为舅舅舅母。
只有林心茹不愿离开,她想多陪在女儿身边,更多原因的也是无法接受养了这么大的儿子不是自己的孩子,对赵怀诚的态度也很是冷淡。
是以,赵家怕她的异常会引起怀疑,同林家一同放出话来称林老太太舍不得大女儿,留在府中长住一阵。
这么一来,白露的身份就十分尴尬了。她明明应该和林清芙一样,成为林家千娇万宠的大小姐,可造化弄人,她却被改变命运的罪魁祸首打骂了十几年。
知道真相时,白露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一整天,何韵生怕她想不开,在门外又是哭又是撞门的,这才将她接了出来。
母女俩抱头痛哭,哭命运多舛,哭恶人歹毒。何韵心疼她受了这么多年的苦,更是恨自己没有早些帮她脱离苦海,多次哭到晕厥过去,但更多的还是想着要如何弥补。
生活总要继续,林川想了个法子,对府内宣称白露救主有功,特将其收为养女,改名为林清薇。
往后,林家便多了一位二小姐。
唯一不习惯的只有林清蓉,她总是忘记自己已经行三了,好几次闹出笑话来。好在白露……林清薇性子温和,或许也有血缘的神奇之处,姐妹二人相处也逐渐愉快。
永乐听完结局后,由衷地感慨道:“孩子阴差阳错地换来换去,最终唯一的男孩还不是自家的,不知道林老太太那样重男轻女,现在还会不会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