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这头菜,大家注意到桌上丰盛的菜肴。
糖醋排骨,用冰糖炒出焦色,油亮外皮还沾着细碎芝麻;旁边青瓷碗里盛着奶白浓汤,表面浮着翠绿葱花,是她用现代隔水炖法慢熬三时的「冬瓜丸子汤」,丸子捏得比指尖还小,入口竟能化在舌尖。
中央白瓷盘里码着金黄油润的锅包肉,薄如蝉翼的肉片裹着透明糖壳,轻轻一碰便发出脆响,旁边小碟里盛着浅红山楂酱,是她特意熬煮的蘸料。
齐生盯着锅包肉,用筷子夹起一块,见糖壳在阳光下泛着光,疑惑道:“这肉片裹着的是糖霜?竟不怕化了?
”
冰鉴里刚取出的水晶凉粉冒着丝丝凉气,深褐凉粉切成细条,浇着蒜水、香醋与红油,撒上切碎的花生碎,在夏日透着清爽。
还有青瓷盘里的“香煎茄盒”,茄子切片夹着肉馅,裹着面糊煎得外酥里软,咬开时还能尝到细碎的香菇丁,与古法蒸制的茄泥截然不同。
赵氏戳了戳水晶盘里的“水果沙拉”,见切块的水果裹着乳白膏状之物(沙拉酱),惊得轻呼:“这红白相间的吃食,竟不用蒸煮也能入口?”
只见众人尝过第一口后,皆睁圆了眼。
齐舒安嚼着酸甜排骨,含糊道:“这般脆嫩酸甜,竟不是用蜜渍!”
林夫人舀了勺浓汤,银勺轻颤:“丸子竟无半点肉腥,是如何做到的?”
林掌柜夹起茄盒,咬下时酥皮簌簌掉渣,惊喜道:“茄子里竟藏着肉馅,还这般鲜香!”
满座惊叹声中,姜娇娇低头看着满桌菜式,眼底藏着一丝狡黠,这不过是最基础的几道菜罢了。
朱红廊柱上挂着串铃灯笼,风一吹便叮当作响,墙角丛丛晚樱落了满地粉白,笑声裹着菜香飘满庭院。
姜娇娇正弯腰将最后一盘蜜渍樱桃摆上长桌,瓷盘也是她新烧的,盘沿描着细如发丝的缠枝莲,颗颗樱桃裹着晶亮糖霜,还缀了片嫩绿的薄荷叶。
“娇娇这手艺,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林夫人不住地赞叹。
姜娇娇笑着说道:“夫人过奖了,不过是闲来无事多练了几日。”
酒过三巡,众人的好奇心更盛。柳氏拉着姜娇娇的手,语气里满是探究:“娇娇,你说实话,从前你连拿针线都怕扎手,如今做饭、烧瓷、刺绣样样精通,莫不是偷偷拜了名师?藏了什么秘诀可不能瞒着我们!”
众人纷纷附和,齐舒安更是放下酒杯,挑眉笑道:“就是,妹妹若有好师父,也该引荐给我们,让我们也学两手本事。”
姜娇娇执起茶盏抿了口,眼底笑意更深:“年初不小心失足落水,昏迷时竟梦到位穿月白衫的女神仙 —— 她头发上簪着玉兰花,指尖还冒着淡淡的白光。”
她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引得众人都凑上前:“女神仙拉着我的手,教我怎么选丝线配色,怎么掌握火候烧瓷,连做糖醋鲤鱼该放多少糖多少醋,都一一跟我说了。”
话音刚落,席间便响起笑声,齐舒安挑眉道:“妹妹这故事编得也太玄乎了!哪有神仙还管做饭的?我看你定是偷偷请了师傅,怕我们笑话你从前笨,才编了这么个理由!”
赵氏也笑着点头:“我看也是,不过晚儿肯下功夫学,倒是件好事。”
姜娇娇只捧着茶盏笑,不承认也不否认。
众人虽半信半疑,却也没再多问,毕竟这满桌的佳肴、精致的手工,早已让这场宴饮充满了欢喜,纷纷举杯,笑声再次飘满了庭院。
只是林老意味深长地看着姜娇娇,他不信鬼神之说,他倒是觉得,这姑娘定是经历了什么痛彻心扉的事情,而后脱胎换骨,野蛮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