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甲咒就花了他们整整两小时。
说是“学”,其实也就是赫敏把书上的要点念了一遍,大家拿着魔杖,模仿书上的插图,比划了几次手势,就各自散开练了。
还好,铁甲咒的手势很简单,干净利落地直直往下一落就行。
魔咒这东西就是这样,念咒和施咒的法子讲清楚了,剩下的全凭自己一遍一遍地试,一遍一遍地错,没有捷径可走。
然后温蒂就见识到了天赋异禀是什么样的。
哈利第一次举杖,手腕一抖,嘴里清清楚楚地念出“盔甲护身”,一层半透明的光盾就从杖尖撑开了,稳稳当当罩在身前,边缘泛着淡淡的银光。
温蒂忍不住给他鼓起掌来。
罗恩不服气地试了至少十几次,才勉强撑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壳子,还只闪了两秒就碎了。
赫敏倒是一次就成了,可她自己不满意,皱着眉头反复调整角度,非要做到“书上画的那种完美的半球形”不可。
温蒂站在旁边看着,心里直打鼓。
她担心自己会跟守护神咒一样哑火——那次在火车上,在卢平教授面前真是丢人丢到家了……后来在魁地奇球场上那次也是,唉。
她怕这次又重蹈覆辙,站在那儿半天没敢抬魔杖。
可转念又一想,万一呢?万一她一下子就成功施展了铁甲咒呢?
那更麻烦了!大家肯定得拿那种眼神看她——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怎么一学就会?是不是私底下偷学了?
怎么不告诉好朋友?藏着掖着,不讲义气。
赫敏肯定要不开心的,她讨厌别人偷偷摸摸学习,考试的时候突然冒出一匹黑马,吓她一跳……
这是赫敏真实做过的噩梦,温蒂当时听的时候还觉得好笑呢。
现在光是想想那个场面她就觉得头皮发麻。唉,如果那匹黑马是自己的话,可就一点儿都不好玩了!
还好还好,温蒂一如既往地菜。这让她心情复杂,既高兴,又不高兴。
“盔甲护身!”
第一次念咒,杖尖闪了闪,什么都没出来。
第二次,好歹冒了层薄薄的光,可还没等成型就“啵”地一声破了,跟肥皂泡似的。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几乎没有变化,也就是从“肥皂泡”进步到了“稍微厚一点的肥皂泡”。
罗恩在旁边看了半天,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脸过来人的沉痛:“没事,我们差不多。”
温蒂噘着嘴点点头,心里却想,咱们不一样啊罗恩,这个我以前学过的……
大半年的没道理生疏成这样啊,而且像束缚咒她就用得很溜(对不起了西里斯),完全没问题。
她记得清清楚楚,以前在五年级DA集会那会儿,哈利教大家铁甲咒,她当时虽然也算不上多厉害,可至少能撑出个像样的光盾,挡一两道恶咒不成问题。
正懊恼着,哈利热心地凑了过来,在她旁边微微弯腰,魔杖横在身前比划着。
“温蒂,你魔杖劈下的时候再果断一点,但不要着急,这样——”
他抬起手腕,动作放得很慢,让温蒂能看清楚每一个细节:手臂先抬到肩高,手腕沉着地往下一劈,在最低点干脆利落地一顿,嘴里念咒的节奏跟手势严丝合缝地对上。
冬青木的杖尖“唰”地撑开一层银白色的光盾,稳稳挂在空中。
帅啊!
温蒂把魔杖夹在胳膊肘间,又给他鼓掌:“厉害啊,哈利!真厉害!”
男孩腼腆地笑笑,并不觉得有什么,而是耐心地解释:“看到了吗?重点是劈到底那一下要停住,不能拖泥带水,也不能劈过头。”
“这样吗?”温蒂学着他的速度,抬起手腕,嘴里念着:“盔甲护身!”
杖尖冒出一层光,比方才厚实了不少,虽然边缘还是像张没撕好的羊皮纸,但好歹稳稳地撑了三秒才散。
“对对对!就是这样!”哈利使劲点头,“你刚才那个就很好,再来几次找找感觉——”
温蒂看着自己那层毛糙糙的光盾散成一缕烟,叹了口气,自觉地继续在哈利的监督和鼓励下练习着。
“是盔甲护身,罗恩,不是铠甲护身。”赫敏终于觉得自己练得也差不多了,也过来看看后进组(没错,就是看温蒂和罗恩)进展得怎么样,结果发现罗恩连念咒都错了,赶紧给他纠正。
“啊?!”
怪不得自己怎么都施展不好呢?!
罗恩眉头一竖,指责地瞪着哈利,用眼神控诉他光顾着帮温蒂,把自己这个好兄弟给忘了个干干净净。
过了一会儿,赫敏建议哈利先和温蒂试试对练。
她拍拍手,把魔杖插回口袋:“行了,光这么对着空气练没用的。哈利,你先和温蒂试试对练。”
“我还没好呢!”罗恩立刻急了,完全忘记了赫敏说过他们只是来陪练的。
温蒂没底气地说:“我,我也还没掌握好……要不再对着空气练一会儿吧?”
“光是看起来正确施咒不一定是真正的正确了,”赫敏指挥着温蒂和哈利站到教室中央。
温蒂虽然知道赫敏说得有道理,但……她明白自己蹩脚的铁甲咒肯定是挡不住小天才哈利一击的。
赫敏捏了捏温蒂的脸,安慰她:“试试才知道怎么样。别担心,哈利会收着点儿的。对吧,哈利?”
温蒂不安地瞥了哈利一眼。
哈利很绅士地退后一步,魔杖往身侧一收,冲她点了点头:“温蒂你先进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