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晏池闻言咻一下转身，屏幕里的少年跟他一起歪头：“真不还手？”

“不还手，打到你解气，顺便教你连招。”

他又问：“还生气吗？”

温柔克制的低沉嗓音经过两道扬声器的过滤，多了机质冷感的势在必得，风晏池点击接受传送的手一缩，心口不免心慌意乱。

他没有其他这么暧昧不清的人可以比较这番话是不是越了界，唯一能单拎出来的唐棱，也会在他情绪跌宕发脾气的时候哄他，小心翼翼地哄，情真意切地哄，永远低头，从不强势，他从不会觉得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

喻君归不一样，可他说不出到底哪里不一样。

心里再惊涛骇浪，面上他还是强装出镇定的模样，“这是我第一次。”

……不是。他到底在说什么。

风晏池双颊发烫地俯趴在桌上，手机放在手臂旁，没有声音。

长久死寂的沉默中，疑心疑鬼在锣鼓喧天的心跳声中暗生。

没能控制好极速升腾的羞耻，于是他气急败坏地露出小半张脸恐吓：“你不准笑！”

喻君归指节放在唇上，以免喉间气流的动静泄露，他低眉顺眼地接受威胁，勾起嘴角：“没笑，锁场了，可以开始了。”

风晏池再次埋进臂弯，囫囵把一团糟的心情收拾进心口小小的地方，他起身，拍拍脸进行物理降温，然后抓过鼠标，开启生涯中的第一场PVP。

战力平等，并不意味着水平平等，常年混迹低等级副本的经验没办法为他提供系统的战斗理论，毫无章法地一顿输出后，红色身影头顶的血条只掉了一半。

喻君归站直身体履行木桩的职责，边口述给他几个连招顺序。起初做起来很艰涩，风晏池大脑太灵活，时常漏掉一两个技能或是灵光一闪强塞多余技能，形似擂台的决斗场在声势浩大的技能特效消散后，归于平静。

红色身影的血条在风晏池眼皮底下，艰难地掉了小半格。

风晏池：这对吗？

喻君归：我要怎么安慰才不至于打击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