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记忆也是有机会被找回的?
“也就是说,她有资格参加贵族们的社交晚宴?”这话传入奥佩莎耳中,转而变成了利益的精准计算。
“我认为是的。”安娜塔莎说。
奥佩莎重又扫了简玥一眼,美艳的脸总算绷的没那么紧,“行吧,留她一夜。”
简玥满心感激地看了安娜塔莎一眼:“谢谢好心的夫人小姐。”
“带她去佣人房吧,霍丽走之前住的那一间。”
“噢,夫人,我看到您家有阁楼?那里有人吗,我可以住在那吗?”
“阁楼?”奥佩莎抬眼,“那本来住着我的继子,现在,他在皇宫当摄政王。”
摄政王?!!
简玥呆住了。
这里果然被基德篡改的面目全非,不光辛德瑞尔的性别更改过来了,现在竟还成了摄政王?
就他那个一言不合就拔刀的性格,简玥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会如何治理一个国家,如何做一个德高望重的贤臣。
奥佩莎的一语把简玥拉回现实:“你要住那里做什么?”
“额,其实我的车马停在外面,我想住的高望的远,以防夜里有贼偷我东西。”
“行吧。但那个房间在我头顶,你晚上可别发出响动扰醒了我。”
……根本没有好伐,她住了一个多月是一点声音都没听见。
不过也可能是因为辛德瑞尔安静,从不发出动静。
安娜塔莎将她带到了楼顶,掏出钥匙打开铜锁,随后开了门。
打开房间,一股浓烈的灰尘与霉味便扑面而来。阁楼本就光线昏暗,先前就极为潮湿,再加上长时间无人打理,整个阁楼的家具都被潮气侵蚀得破旧不堪、摇摇欲坠。
虽然房间还是原本的模样,但内饰却比她记忆里古老了许多。
跟密语一样。
“不好意思,很长时间没人居住了,就没怎么打理。”安娜塔莎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
“没关系,是我突然造访,该抱歉的是我。”简玥摇摇头。
“那没什么的事情的话,您早些休息吧。”
就在安娜塔莎转身的那一瞬,简玥看到了她无名指间的一圈素戒。
“小姐,”简玥喊住了她,指着她指间的素戒,有些不可思议,“您已经……结婚了吗?”
安娜塔莎低头,举起手笑道:“是的,我已经结婚三年了。”
——
待找安娜塔莎借了一身衣服后,简玥被消息震惊到,瘫倒在了床上。
安娜塔莎结婚三年了?
不能啊,她先头也没介绍谁给安娜塔莎啊?
想起自己在密语店铺里看到的挂历,简玥开始推算起时间。
难道在现实里过一天,在这里就是一年?
那这么一算,她离开这里五天,就是过了五年?
如果这样算来,安娜塔莎结婚三年也就不奇怪了。
不过她还是好奇她离开这五年弗尔兰发生了什么,于是便想在辛德瑞尔的房间里找找有没有相关的物品。
然而物品都被人清理过,就连衣物都没剩下几件。阁楼的家具本就那么几件,全部翻完没用多久,也没找到任何又有的物品。
简玥的视线落在了黑漆漆的床底。
那个木箱子仍然在那。
简玥坐上木床,拉开了那个木箱子,
月光自那扇十字小窗投来,照亮积灰的箱底。
箱子是空的,箱底却密密麻麻凿满了“YUE”,像未愈合的伤口。旧痕发黑,新痕带着木屑与血丝。
她似乎看到他在午夜摸黑开箱,刻到天亮就推进床底,以防白天也要被思念缠身。
最新留下的划痕有些歪曲。
原来连刻她的名字,都要漏半分怯意。
箱子是空的。
可每个刻痕里都住着一个午夜,住着他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的模样,住着他以为刻满整个箱子就能把她刻回来的、愚蠢的奢望。
简玥的鼻头好酸。
她慢慢蹲下身去,抱住了那个木箱子。
对不起,辛德瑞尔。
一夜难眠,简玥一清早便离开了奥佩莎的家。
离开时,她回头最后望了一眼那本就不属于她的小家,最后决绝地踏上了自己的路。
那已经不是她的家了。
她是时候归还了。
不过。
简玥抱着装着自己衣服的木箱子看向了前面。
她该去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