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寸肌肤都在他碰触到的瞬间烧灼起来。没碰到之前,那是即将到达沸点的水;碰触之后,那是沸腾的开水,冒着氤氲热气的气泡在大脑破碎,脸蛋像烫熟的番茄,晕开绯色。
视线被遮盖后的五感更加清晰,她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感受到对方强大的压迫,以及那如同折磨的轻抚。
他刻意留有余地的抚摸,从她被覆盖的眼睛开始抚摸,随后是鼻子、嘴唇,最终停留在唇上时,他的动作忽然慢了下来。
拇指先是沿着唇缝轻轻划开,再用指腹将柔软的下唇往外推挤,看着那片粉肉在压力下泛起水光。待唇形被揉得微微肿胀,他又改用食指关节碾过唇珠,像在试探熟透果实的弹性。
直到听见她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才终于用指腹将颤抖的唇瓣按回原位。
但那并没有结束——下一瞬,她的后脑被一个滚烫的掌心托起,唇被人用力咬上。
他粗暴地在她的城池里肆意掠夺,攫取一切可能的温香和空气,吻的她几乎窒息。对方□□又格外炙烫,像迸发的岩浆,从她的唇齿渡进她的体内,好像下一秒就会那溺化其中。
她尝试脱离这番狂乱,可惜对方仿佛那城墙般牢固,岿然不动。她不敢用力挣扎,因为那是王子,而她是自愿而来的女仆,这本质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对方带着她唇,将她摁倒在柔软的大床上,一手揉开她紧握的掌心,一手自裙摆往深处探寻。
可这种感觉还是太过糟糕,她只能逆来顺受。
为了能快些结束,她笨拙地接受对方,附和对方张开唇,让对方的侵略更加轻松。
偏偏顺从之后,对方的入侵却突然停滞,全军撤退。
对方撑起身子,盯着她发红发肿的唇。
“——没意思。”
她听到对方说了一句话,然后从她身上起来。
声音熟悉冷冽,她下意识便想到了那个人。
可那声音只出现了一瞬,她并不能笃定那就是辛德瑞尔,加之她没有收到可以摘下绸带的命令,更是不能确定。
她扯着半落的衣领慢慢从床上爬起来,带着绸布的眼睛不知放在何处,就只能垂头,诺诺地出声:“殿下……”
然而话没说完,她就被一臂揽过,拽进对方的怀抱。
她的腰身被人箍住,后背贴上了一个极烫的胸口,她的脊背顿时绷直成一条线。
兴许是抱的不舒服,腰部的软肉被人捏了捏,“放松。”
对方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双臂抱的很紧,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里沉闷的震动,像天空滚过的闷雷。
可她怎么放松啊!
她自小到大都没有跟男人同床共枕过,怎么能放松!
除了先前一直在欺骗自己性别的辛德瑞尔。
她本来想把对方当成辛德瑞尔,但现在她可是切切实实地躺在一个笔直的男人怀里,这跟当时不知情的她遇见的情况完全不同。
她哪里能平静下来?心脏突突地跳,快的似乎下一秒就要从心腔跳出,自我爆炸掉。
“你没跟男人同床共枕过?”似乎是感受到她逐渐飚高的体温,男人压低声线问她。
“没有……不,有,跟一个伪装性别的弟弟睡在一起过,但也仅仅只是为了照顾生病的他。”
“弟弟?”
“对,当时落脚的地方只有一张床,他发烧了,我们浑身浇湿,只能挤在一张床。”
“我更好奇的是,你为何说是伪装性别?”
“他被家庭所逼,被迫男扮女装。”
“呵……”男人嗤笑了一声,“听起来是一个极其柔弱的少年。”
“不,殿下,请容许我反驳您。”简玥言辞笃定,垂下睫翼,“他的确是个敏感的人,但他比我要强大。”
“一个人连命运都无法抗衡,怎会强大。”
“命运是不可选择的,但并非无法改变。”简玥攥紧了手,“他不会被恶蛊惑,我相信他。”
但这句话出口的那一瞬,她又有些迷茫。
她忘不掉那天在宴会上行的所见,信任一旦动摇,就很难再坚持下去。
她宁愿相信,那是被基德操控的辛德瑞尔。
她好不容易将他内心的野兽困住,基德却又将它释放。
罢了,无论怎样,她更希望自己能活下来。
腰上的手臂再度收紧。
“你叫什么。”
“……简玥。”
猜的不错,王子根本不会过目那封推荐信。
“不属于弗尔兰的名字。”对方摊开手掌,把着她的手落在自己的掌心:“写。”
简玥一阵无语:“我看不见。”
“我能看见。”对方固执己见,“写。”
“……”
好吧好吧。
金发男人垂眸,看着她一笔一划地在掌心写下自己的名字。
“这念什么?”
“这个是简,这个——是玥。”
简玥。
“我记住了。”
男人抽手,合住掌心,似乎在留住那抹容易消散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