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天生道骨,对这些就是敏锐,】江寒点头,【估摸着是在哪里惹了不干净的东西,估计会倒霉一次。】
【至于这个倒霉会不会要了他的命,可就说不定了。】
年似锦点头,怪不得他偶尔会看见一个老板眉间一团黑雾,然后第二天就摔断腿,没想到这就是招惹煞气。
年似锦轻笑:【怎么解决?】
【驱邪符就行】
【人家可是给你吃的东西,你总要帮忙的吧】
【有道理,】江寒赞同的点头,【可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帮忙,你也要吃土豆吗?】
【不,】年似锦摇头,【因为很难得到别人的好心,所以对这些温柔格外珍惜】
江寒看着面前这人,最终说道:【你想做就去做吧,天生道骨不用怪浪费的】
【——但是我不会画哦】
年似锦:【……】那你刚刚说那些话有什么用。
江寒理直气壮:【我可是一个妖怪啊,学人类的那些法子作甚。】
妖怪?
年似锦一顿,看着江寒长手长脚,五官分明的模样,实在不像是妖怪啊。
江寒思索半响,从仅剩的记忆里翻出一张符咒:【召雷符可以吗?一道雷劈下来的那种】
年似锦闻言表情古怪:【我是想救人,不是想送人去世】
与其因为招雷劈人被送进去还不如抢劫炸土豆呢。
江寒皱眉思索,玄色的大袖随风飘动:【倒是有一种办法,可以回溯记忆,说不定我有看到别人画有驱邪咒】
说完,飘在年似锦身旁的江寒突然伸出手指点在年似锦的眉心,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汹涌的进入年似锦的脑海里。
江寒:【……】错了!
年似锦只感觉自己似乎被投入深不见底的大海,身体如同漂浮的小船一般,就在快要窒息的那一刻,年似锦终于得以呼吸。
他艰难地喘息,手掌撑在额头上,眩晕反胃齐齐涌上心口,极强的克制让他将所有不适压下去。
他放下手臂,打量衣袖上的花纹,这是一件纯白色的袍子,仔细看去上面还绣着暗色的花纹。
——这应该是江寒的记忆吧,只是江寒会穿那么沉稳的衣服?
就在年似锦思索的时候,突然听到面前的人喊了一声:“大人,符咒画好了吗?”
年似锦只感觉这个身体的主人点了点头,随后抓起桌上的写有咒语的黄符交给面前的人,说道:“这是新修改的驱邪符,拿下去吧。”
“是……”
驱邪符,不正是他所需要的,年似锦连忙看过去,想尽办法记住上面的画法,刚刚记住,眨眼瞬间,那种眩晕感再度冒出来。
年似锦睁开眼睛,眩晕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口,这让他一时间站不稳,林文下意识的伸出手搀扶住他。
他惊慌失措:“就算不进娱乐圈也不能碰瓷吧???”
年似锦大喘气后平复感觉,突然伸出白皙漂亮、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巧的将林文胸口上用来记账的巴掌大小的本子和笔取出来。
林文只感觉冰凉的手指划过心口,然后胸口就空荡荡了。
年似锦喘气着将本子翻到最后一页,洁白整齐的牙齿咬着笔壳,他眉眼下垂,下笔顺畅,如同流水一般划过石头留下清晰的水痕。
林文愣愣的看着年似锦的动作,清冷的眉眼和纸上的鬼画符形成强烈的反差。
画完这个后年似锦干脆的撕下这张纸,随手拍到林文身上:“拿着吧,可以保命的符咒,你将会有血光之灾。”
林文一愣,旋即他反应过来,极为厌恶的甩开年似锦,不爽的说道:“你还是个神棍!”
“巧了,今天刚上任,”年似锦也不生气,他一把揪住林文的领子往下扯,随手将符咒塞进他外套的口袋里,严肃说道,“拿好。”
夹克被年似锦这一连串的动作搞得一愣一愣,但他下意识说的一句话是:“把笔还我。”
年似锦将笔还回去,揉了揉手腕,自己辛辛苦苦画出来的符,这家伙一定要给自己收下。
年似锦询问江寒:【那是你的记忆?】
江寒心虚的看向一旁:【是,是的吧……】
【对了,我看电视上画符都是黄符朱砂,但是这个白纸水笔,没事吧?】
【没事,你可是天生道骨,对自己自信一点】江寒飘在一旁,【越是能力弱的对于符咒的书写就越是繁琐麻烦。】
自信一点嘛……
年似锦思索,余光瞥见林文抓着水笔面露复杂。
年似锦:“???”就一支非常普通的笔,没有那么珍惜吧。
林文看着水笔笔头,似乎上面还有点水渍,但是最终他还是放回胸口的口袋,他随手一塞,里面那张鬼画符的纸还在,连带着发出沙沙的声音。
……啧,刚刚被那人的美色蛊惑收下了,一个男人长那么漂亮干什么。
“喂,你刚刚说什么!”
“我不都说我不是故意的,你干嘛还咄咄逼人!”
一旁传来嘈杂,林文看过去,只见游客自觉地让出一片空地,两个身高差不多的男人情绪激动的争吵。
也有几个游客尝试缓和气氛:“嗨,大家都是来旅游的,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林文在只言片语中得知原来是人群拥挤,一个男人不小心踩到另一个男人,虽然踩人的道歉了,但是被踩的那个不依不饶。
被踩的男人不听,他甚至提起拳头想要打人,另一个肯定不甘心,他也立马反击起来打架。
尽管悬崖上方围有栏杆,但是打闹还是非常危险,
林文立刻冲上来,靠着自己宽大的身躯勉强拉开两人,被踩的那个满头大汗,他误以为林文是另一方人,激动的他立刻掏出一把巴掌长的水果刀刺向林文。
眼尖的游客发现这一幕,立刻发出尖叫。
林文反应过来,但是第一时间没办法躲避,他只能拼命将身体往后躲。
拿刀的男人力气非常大,甚至虎口都被崩伤,他眼睛通红,直接往前刺。
——然后两人面面相觑。
林文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出现,拿刀男只觉得自己刺在了一块铁板上。
林文:“……”
拿刀男:“……”
拿刀男往前刺了几下,但是林文面色不变,围观的群众愣愣的看着这一幕,几个反应过来的一把将男人压在身下。
手里的刀掉落在地发出“叮当”一声。
所有游客看着掉下的刀子,这算什么,白刀子进白刀子出,这夹克的质量是不是太好了。
林文看着自己的夹克,伸手摸向被捅破的衣服,似乎只有自己的身体没受伤。
她母亲走上来,她被吓得脸色苍白,刚刚那小孩还说自家儿子有血光之灾,竟然应验了,他慌张的看着自己儿子,唯恐错过一个伤口。
“妈妈,别脱,”林文慌张的捂住自己的衣服,“没受伤,只是——”
“这个没了。”
他掏出口袋里的一堆灰烬,而原本那里放着的就是年似锦给的鬼画符。
母亲吃惊,随后面露庆幸:“那人真的是个大师啊。”
她又想起年似锦稀奇古怪的衣服,赞叹道:“果然是大师,就是有性格。”
你刚刚可不是那么说的。
林文无语,不过他赞同母亲的话,那人就是个货真价实的玄学大师!
而此刻被议论的大师被堵在闸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