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彤眉毛一跳,“你很喜欢?”
“喜欢?”少女喃喃,随后点头,“喜欢,我喜欢。”
看着辛彤怔怔盯着她的模样,少女顿了下,上前,抱住辛彤陡然僵硬的身体,蹭了蹭辛彤,“姐姐……给我嘛,我喜欢,我还要,我还想……想带回去,姐姐妹妹……她们肯定也喜欢,我想给她们吃。”
“她们,像我一样,从来都没吃过。”
“……甜味。”
这群BOSS竟然没尝过甜的滋味?那她是不是可以……用这个跟BOSS交流,获取线索?
冰冷血腥的感觉扑了满怀,冻得辛彤几乎一激灵,回想起过家家那个BOSS的怀抱,辛彤这次尝试着回抱住少女,血腥味钻入她鼻腔。
“……我会给你的,只需要你回答我以下的问题,你愿意吗?”
少女顿了顿,她松开辛彤,仰望着辛彤的脸,黑色的大眼睛挂在纸一样白的小脸,活像个没打腮红的纸人,明明该是诡异瘆人的,却在这时显露出一抹澄澈的天真。
辛彤注意到,她眉毛上有颗细小的痣。
少女说:“愿意。”
辛彤陡然松了口气,开始问:
“……除了肉,你们没有吃过别的食物吗?”
少女说:“没有。”
辛彤:“你们一直待在塔里,从来没出去过?”
“塔?是什么?”
辛彤指了指四周:“就是这个地方。”
少女顺着她指尖看过去,点了点头。
“从睁开眼睛起,从来没出去过,唔……”她说,“但是,有些姐妹被神选中带出去过。”
神?神明?
少女们也被神明带出去过?神明究竟是谁?
“这样啊。”辛彤说,她紧紧盯着少女,声音犹豫缓慢:“神……是谁?”
少女张了张嘴,辛彤期待地看着她,但少女却说:“……不知道。”
“我们都不知道,她们也不告诉我们。”
被带出去的姐妹们不告诉困在塔里的姐妹?为什么?难道是……她们出去了就没回来过?
辛彤还欲再问,忽然发现少女盯着她,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辛彤:“……”
她又给少女开了枪糖。
少女再次被甜蜜征服,辛彤也尝到了甜头,问的问题也愈发大胆。
辛彤:“被神选中的姐妹有回来过吗?”
少女默了下:“……有些回来过,有些没回来。”
“回来的姐妹们在哪里?”
“……”但少女蓦地闭嘴了,睁着漆黑的眸子,直直看着辛彤,什么也不说。
“……”辛彤被她看得发毛,良久,张了张嘴,不由得转移话题,“那过家家……爸爸妈妈,喝茶……是什么意思?”
少女“唔”了一声,“一个姐姐教我们的,要好好对待爸爸妈妈……见爸爸妈妈第一眼,要,要好好敬茶,不,不能忤逆父母,无论打骂……”
轰一声。
敬茶,父母,打骂,姐妹,红衣……所有细枝末节在辛彤脑海串成一条线,她大脑高速运转,心跳加速,不由得口干舌燥起来。
血红宽大的衣裙,羞涩含笑的少女,恭敬的茶,挑剔刻薄的父母。
这些要素组成的,是什么——
这能是什么?
这是——结亲啊……!
红衣……是红色婚服。
一身红衣的少女们——是穿着婚服待嫁的新娘子。
不是过家家,是新妇进门时对公婆敬上的公婆茶。
刻薄者总习惯于挑三拣四指指点点,究其原因,不过是掌控欲太强,故甚有之故意当众刁难;但也不能太刻薄,刻薄过头了新娘会翻脸,重重搁下茶杯,扯了婚服就不干了——但在副本中,这一行为就演变成直接杀死“公婆”。
辛彤心脏砰砰跳,她想,那姐妹呢?这么多姐妹是什么意思?待嫁的新娘子为什么要齐聚一堂?神明是谁,是来接亲的人吗?——还有那个肉,肉有代表了什么?干净细腻的,不能有一丝碎骨的肉。
辛彤眼中一亮,忽然问:“你们——被神接走的时候,一次能接几个人?”
少女老实说:“一个。”
声音回荡在塔底,传入辛彤耳膜。
她想起大火时无论是生存者还是BOSS,都争先恐后攀爬上窗的场景。
咚。
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在辛彤脑海,其实她们的新郎是同个人,这些被困在塔里的新娘子们,都是那个人的备选新娘!只有最出色的少女,才能被神选中,成为他的新娘。
少女们便是处于这种竞争中。
那生存者们呢?
想起生存者们扮演的角色,辛彤推断,他们可能就是这一场培训的培训员,他们利用这种重复的动作语言,规训少女们的温顺。
至于那肉么,也许就是被压迫的少女们反抗的一种方式——
新郎家会给这一群待嫁新娘提供饮食,便会经过培训员的手,如果少女们想要惩罚或者说告状,那么在食物上进行挑剔便是最好的方式,这代表了培训员对她们的克扣和虐.待,能够让培训员们真正受到应有的惩罚。
这是她们表达不满和反抗一种表现。
一切都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