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彤!你是那个辛彤?!”那是一位青年,穿着时尚,活力满满,他面露惊喜,极兴奋地看向辛彤。
辛彤一怔,转身,“你认识我?你是……?”
青年“卧槽”一声道:“真是你!啊啊啊啊——”他上前,眼睛亮得惊人,“我叫杨翔,我在你第一次登上一周新人榜的时候就在关注你了,没想到你最后竟然上了潜力嘉宾榜和新秀榜,还比那些B级生存者更快地通关了红塔!!”
“你好牛啊卧槽!”杨翔道,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给辛彤看,“你简直是我见过最牛的低级生存者,你要不要嗷——”
他太兴奋,以至于忘了怎么走路,竟左脚绊右脚砰一声在辛彤面前摔了个四仰八叉。
辛彤愣了一下,上前扶起杨翔,“你没事吧,好好看路。”
杨翔摆着手,一个劲地道:“没事没事,我想说,”他抬头看向辛彤,神情雀跃,“刚才说得不详细,我再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杨翔,是希望工会的会长,诚挚希望你能加入我们工会!我们工会正需要你这样优秀的天才加入带领我们走向成功!”
辛彤微微挑眉,“哦?你就是附近那个新成立的工会会长?”
一提到这个,杨翔便红了脸,“咳咳,对,我们的宗旨就是将希望带给每个生存者,虽然我们是新成立的,但是我们的成员也很优秀,没有一个低于C级的……你,要不考虑一下我们?”
辛彤:“嗯……宗旨还不错。”
杨翔:“那是,我们可是新时代的新青年!你觉得怎么样嗷——”
听到辛彤夸赞了他们工会,杨翔一个高兴又踩到了自己的鞋带,再次跟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辛彤这次哭笑不得了,她上前再次扶起杨翔。
“你还是好好学下怎么走路吧。”
杨翔现在整个人都红了,“不,不是——我平时不这样的,我平时很沉稳……真的,你信我……”
辛彤轻笑一声起身,“谢谢你的邀请,不过我现在暂时不考虑加入任何工会,你回去吧,我也回去了。”
“诶,等等,你再听我——”杨翔伸出尔康手。
砰一声,辛彤已经回家了。
“给你讲讲我们工会成立的历史……”杨翔讷讷放下手。
*
关上门,进门看见房子的一瞬间,辛彤怔住了。
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墙壁,充满年代感的装修。
她竟发起抖来,这是她……父母还没离婚时,儿时的家的模样。
她的身世比较坎坷,听闻母亲在十几岁的时候就怀了她,将她生在了他们学校的女厕所里,幸好她福大命大,一生下来没被摔死——因为她的母亲当时吓坏了,生完就跑了出去。
当时监控还不普及,谁也不知道她的母亲是谁,于是还没睁眼的她就被送到了当地的福利院。
他们所在的城市叫辛城,福利院的院长姓王,是个很和蔼的中年妇女,王院长接过了她,为她冠城姓,取名彤。
“你是辛城养的孩子,当然姓辛,其他小朋友都跟你一样姓辛啊。至于彤嘛,因为你来的那天太阳红彤彤的,所以你叫辛彤。”在她询问王院长自己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时,院长这样回答她。
后来,六岁那年,她的父母多年以后竟兜兜转转结了婚,她终于被父母想起了,于是便被接回了家。
父母刚开始对她很好,她也渐渐放下了戒备,但慢慢地,新鲜感过去,她的父母渐渐暴露本性,稍微做错一件小事,就会被打骂。
后来父母各自出轨,先是父亲,他在外地赚了钱,跟外地女人有了孩子。母亲跟父亲大吵一架,父亲甩门而去,再也没回来。
她去安慰母亲,却被歇斯底里的母亲一顿骂:“滚开,你是他的种!跟那个贱男人一样恶心!!”
再后来,母亲也出轨了,顺理成章地,她的父母离婚了,各组家庭。
两人竟双双不愿负担她这个累赘。
一拍即合地,父母尝试把她重新丢给福利院。
当时她才十岁,他们趁她上学把房子锁了,等到她回家时,竟发现钥匙怎么也打不开门。
他们这儿是老小区,许多人都搬走了,住户寥寥无几少。天色越来越暗,楼梯间似乎也变得可怖阴森起来。
她害怕了,即使被嫌弃了无数次,她口中仍叫着那个千万年来刻在人类骨髓的最亲密的称呼,“爸爸,妈妈——”
“……开门,开门……你们开开门啊——”
她拍着门。
无人应答。
她就在门前待了足足两天。
直到有人将她送到警察局,她的父母才被迫现身。
然后,她便被他们丢到了曾经的福利院前。
那时他们亲手将她接回去,如今又亲手将她送回来。
了解完她的情况后,王院长不顾规定,硬生生将她留在了福利院。
于是辛彤又不再是某个人的孩子了,她再次成为了辛城的孩子。
但辛彤的稳定日子才过了一年,一年后,王院长遭人举报被迫离开,辛彤以父母尚在的缘由被新任院长赶出了福利院。
在那之后,在没人在意她了,她如无根浮萍,居无定所,她也曾尝试相信过他人,但却换来无尽的欺骗和嘲笑。
渐渐地,她的心麻木了,她不再相信任何人,她只信自己。
那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段时间。
一直到有个真正的好心人出现帮她争取到了一个学校的寄宿名额,她才算真正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