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娇娇走出门没多久,才想起来大比奖励还没给虞浮,于是再度折返,本想直接推门,又怕打扰到里面两人,于是暗搓搓趴在屋顶窥探,一时不由激动出声,差点被抓包。
她匆忙之下只能匆忙躲进不远处的房间,随手挑了一间挤进去。耳朵附在门上听着动静,听到关门声后,她不由松了口气,拍了拍胸脯,缓解过快的心跳。
真是疯了,明明都隔了一层阵法,怎么这么敏锐?!
被发现了话,到时候她脸往哪搁?哪家师尊会趴徒弟屋顶偷看人谈恋爱,这传出去不是让人笑话。而且被徒弟们知道的话,她身为师尊的威严何在!
这位无良师尊,还以为自己保住了根本没有过的东西,师尊的威严,并为此沾沾自喜,准备掏出酒壶来个一醉方休时。
玉符震动了。
不祥的预感来袭,她停住了掏储物囊的手,颤巍巍地接起玉符,抵在额头,是卓疏岚的消息。
不由吞咽了一口口水,继续看下去。
【师傅,你可有看到过一只叫得沙哑,凄厉的老猫?刚在师妹屋顶吵个不停。】
什么叫凄厉?自己明明是正常的模仿好吧,不过没被发现就好。
虽心有不岔,可她回消息的速度一点也不慢,神念瞬间输入。
【那是我前些天从镇下带上来的,昨天刚丢,我竟不知它何时跑去你们那了。】
嗡,玉符震动了下,那边迅速回来消息。
【听那猫叫,像是发春,怕是每晚都闹得人睡不着。师妹现下的身体状况,需要休息,师傅还是尽快处理较好。】
发春?发什么春!我看你和二宝才是发春了,死丫头。
【好好好,我今晚马上送走。】
【嗯,之后不会再有野猫跑来了吧?我也是怕影响到师妹休息,师尊你不会怪我吧?】
卓娇娇咬着牙,神念一字一顿地输入。
【当然不会,之后峰上也不会有猫扰民了。】
【这样啊,如果师尊实在想养的话,猫尾巴可要藏好。】
这小兔崽子,绝对是怀疑上我了吧?这是在警告我??!
【不养了,不养了。我休息去了,勿扰。】
看到讯息,卓疏岚悄然放下玉符,嘴角上扬了一瞬,才放心进入睡眠。
“哼。”
卓娇娇重重拍了下桌子,力道之大,反倒是把自己拍疼了。
她不爽的灌起酒来,准备找个躺在榻上,才发觉不在自己屋子,扫视了四周,扭头却对上了挂在墙上的一副画像。
画上的女子白衣飘飘,一手负于背后,一手持剑指立于身前,垂下的发丝被风吹拂些许弧度,面容姿丽,国色天香,嘴角正含着微笑,温柔地注视着面前身着红衣,长发披散着的,醉酒的人。
怔愣了片刻,原来是到这间屋子里了,曾经的回忆蜂拥而至......
她不觉喃喃自语,似是同画上的女子倾诉。
“孩子大了,不好管咯。为了师妹都来找我茬了,也不想想是谁把她养大的。”
没关紧的窗缝里透来一丝凉意,卓娇娇冷得一哆嗦,又灌了一杯酒解寒。
她醉眼朦胧地看着画上带笑的女子,在夜风吹拂下猎猎动响,似在轻声述说着什么,不由开了口。
“是,我承认孩子基本都是你在带的。那我不是没经验嘛,你都把我带这么大了,再劳烦你带一个徒孙也不费力吧~”
“就算没功劳我也有苦劳啊!就二宝说的那什么,那什么情绪?啊对,情绪价值!我可是提供了很多,我陪她玩逗她开心了!这不就是在带孩子吗!”
说到这,她突然挠了挠头,眼神飘忽起来。
“对了,我好像还没带二宝,三宝他们来看过你?你问是谁?是我新收的徒弟,你没见过也正常,改天带他们来见见你。”
“嗐,不说了。这么久没见,我都快忘记你房间长什么样了。”
她踉跄着起身,一边摇晃着酒壶一边扫视房间,来到桌前伸手打开了一个盒子,定睛一看,不由乐了起来,伸手拾起一个小物件。
“我小时候喜欢玩的拨浪鼓,你怎么还这么宝贝的收在盒子里。还好你没把它给大宝,不然我真的要生气了。”
“怎么还有你给我织的蚂蚱?这些东西你怎么还收着,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她把东西都放了回去,收拾好,把盒子端在手里,拿到画像前显摆着。
“平时多么宝贝这个盒子,碰都不给碰。”
“现在好了,人走了,终于被我瞧见了吧!哈哈哈哈哈.....”
一阵笑声之后突的哑然,笑着笑着,泪水却情不自禁从脸庞上滑落,遏制不住的泣声回荡在这间空旷的屋子里,穿过窗棂,隐约飘荡在夜空下。
“你怎么不阻止我偷看啊?”
“你在哪?出来啊!这二十年,为什么你一次都不曾出现在我梦中?是在怪我吗?后悔当年救了我吗?”
......
“岚儿已经长大了,穿上白衣,同你十分相像。只是时常板着个脸,话都藏在心里,也不知像谁,你和我也不这样啊。”
“是不是我教得不好,你能不能回来,骂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