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一行看着这所谓的“嫩摸”只是抿嘴无语。他认真反思了一下,是不是自己风评太差连累了这大小伙子。
财哥拿梁开岁的照片打窝,照片发了个七七八八,他图穷见匕,露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
【@凉开水:哥,你看咱这模样,这能红吧,你带带呢?】
朱一行本来以为这小子找自己搞雄竞,看到新消息他长叹一口气,只觉得这几届毕业生确实不容易。好好一个孩子,被就业环境逼出了这种丑恶嘴脸。
朱一行态度稍软了下来。
【@一列红猪:你长得行,能吃这碗饭。我给你推俩公司,你找个靠谱的经纪人带带你。】
财哥这边拿着手机不乐意了,他是要自己小摇钱树抽枝长芽,不是要这男的挑拨离间。
【@凉开水:撕烂你的臭嘴,让你胡说,脏心烂肺的东西。】
朱一行服了,怎么这也能骂到自己头上,之前网民都是骂自己烂黄瓜,现在五脏里又烂两脏,感情自己身上没囫囵个东西。
他和财哥俩人隔着网线大眼瞪小眼,互相觉得对方绝非善类,不是个东西。朱一行想着让这人求仁得仁,他随手转发了这人首页的一组照片,贴上了俩人的聊天记录。
红猪工作室一楼坐着本司的四个小顶梁柱,大家周五赶工,忙的昏天黑地。运营张淼第一个发现了账号的异常。
淼姐点开了红猪的首页,一个陌生男人的照片就这么明晃晃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一列红猪:td 】
“退订啥呢?他又发什么疯啊!”
张淼点开了老板转发时带的图片,里面是红猪和凉开水两个id之间的对话,朱一行把对面强调自己有金鱼线的话截了出来,帮人纠正了是“鲨鱼线。”
评论区里有人纠正,其实是人鱼线。
张淼觉得这俩人在身材管理上都颇有建树,但是在对海洋生物的了解上还是差点意思。
“要紧吗?”大海问淼姐,他一个摄影不懂运营。
“完了,全完了,人家长这么牛,网友是不会站在我们这边的。”张淼早就看穿了这个互联网的本质“要么老板也露脸跟他过招,打个一半一半,要么姐几个洗干净脖子等死吧。”
“还挨骂啊?”文案陆陆从屏幕后探出来头“黑名单我前几天就用完了,这几天要是再挨骂,我们真的毫无招架之力。”
设计小川也摘了耳机一脸茫然:“老板又咋了?”
陆陆帮小川把头戴式耳机带回去,让她远离这纷纷扰扰。
“做图吧,别问江湖。”
-
红猪工作室里乱成一锅粥了,梁开岁还对此全然不知情,甚至只想赶紧回到住处吃点东西躺下。
梁开岁踉跄一下按住楼梯扶手,他眼前的台阶都是花的,他根本不知道脚该往哪里踩。
他抬手找糖果,发现糖果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用眉笔写着联系方式的小纸条。梁开岁明白自己是不可能找到糖果了,他把纸条随手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他强撑着身子上到二楼,一进屋整个人直接摔跪了下去,他下意识用手臂撑住了上半身避免伤到自己的脸。
屋里,尖锐的叫声不止不休,这声响塞满了吐司片大的空间。梁开岁黑着眼去开笼子,然后才把桌上的方糖塞到嘴里。
“你好烦人啊。”梁开岁素来直白“讨厌你们猫。”
他给黄猫泡羊奶的时候眼前还有些发晕。黄猫疯狂蹭梁开岁的脚踝,这毛绒团子小小年纪就没脖没腰长得跟个黄桃罐子一样,它偏偏认定了长颈窄腰的梁开岁是自己生父。
“别闹啊。”梁开岁是告诉它更是告诉自己:“等你断奶以后咱俩就没关系了。”
梁开岁喜欢狗不喜欢猫,捡黄猫也只是纯粹见不得它死。
黄猫脐带没掉干净的时候就掉路边积水里了,笨的出奇还倒霉。梁开岁用围巾给它擦干净就揣兜里了,他的羽绒服口袋又大又温暖,带着冬日太阳晒后的温暖味道。黄猫躺在他的兜里安安稳稳睡着了,它猫生里第一个安稳觉就是在影棚中度过的。
梁开岁现在现在想留下它,怕它跟着自己受委屈,要送走它,又怕它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受委屈。想给它找个好人家,看它实在姿色平平,又怕不好找。
“喝吧。”
梁开岁坐在床上看孩子喝奶,思考它的去处。
父慈子孝里一阵讨人嫌的震动声给梁开岁屁股搞得发麻,他摸出来手机,里面的弹窗密集得往外跳。
【金鱼哥,健身给脑子健没了吧】
【男的来钱就是快,前后都能赚】
【拍这种东西,不怕父母刷到,还是户口本没有第二页?】
【真敢修,好他妈邪门的比例】
梁开岁本以为是那个骚扰自己的电商老板搞的动静,他刷了一下消息,发现大部分消息都涉及到同一个ID——一列红猪。
梁开岁点开了这位红猪的微博首页。
红猪十年如一日只发一些数码科技测评的内容,前俩月被人追着骂都没回嘴,账号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网上吵翻天,账号只是闷头发干货。
现在它冷不丁的追着一个模特嫌弃,不少网友凑过来看热闹。骂梁开岁的有,骂红猪的也不少。
【你懂个屁细糠,轮得着你退订人家吗】
【死猪,闭嘴吧。他长成这样,谁的错我心里自有定夺】
【博主挂素人,什么屌人】
【死男的真是善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