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新房新院搞定,采薇也乐得笑脸待人,热情道:“知道知道,堂哥进屋坐,咱们慢慢说。”
宋渊不想给她好脸,可也知道孝忠叔家是她说了算,再者钱已经出了,他不想落人口舌,猜测采薇有自己的打算,遂进了屋。
东西才开始重新摆,屋里还算整齐,宋渊坐在光床板上,温声道:“叔,关于新院新房你也说说打算,到时候我跟叔爷爷说。”
“家里你堂妹做主,听她的就成。”宋老大挠挠头,出门去搬木箱。
采薇点头附和,抽了一根细柴棍拿小杌子坐在宋渊对面不远处,“堂哥,五间屋子连带地基爷爷他预计花多钱盖?”
就知道她要问,宋渊微哂:“你放心,五两银子足够了,不过这倒座叔爷爷要收回去的。”
“嗯嗯收回,新房盖好散去潮气我们就立马搬。”采薇笑眯了眼,“那院子大概有多大,屋子能有多大·····”
作为隔房侄孙,能说服宋成华,宋渊不只是靠他祖父的辈分地位威逼于人,他的长远考虑、口才功不可没,就像他说的,既然是理亏想息事宁人,那就拿钱平事儿,且办得风风光光让旁人挑不出错。
细细听了采薇的打算,宋渊斟酌后说道:“既然堂妹手里有钱,不妨添上把新房盖如意,你放心,砖瓦木材都是我爹和瓦匠一起订,不会糊弄你。”
采薇就等这话呢,反正宋老头杜氏肯定不会直接把盖房子的钱给她,而且看样子老宋家要在这事儿上出风头掰回点面子,她只要等着住新房就好。
“麻烦大伯了,正好我有点自己的想头······”采薇将自己的打算说来,末了给宋渊拿了五两银子。
屋子大间数多,还要修院墙,即便有采薇添的五两,不延长工时就得增加人手,总归是成本高了,不过宋渊没计较,十两银子给孝忠叔盖一院新房,兴贤乡宋氏一门名望就能上一层楼,即便有人提起旧事,人心口碑也会站他们这边。
采薇、宋渊两个小辈相谈甚欢,甚至因盖房一事交给宋成章长子宋德忠,分家给起十两银子的新屋,说出去多体面啊,虽是隔房,可宋成章一家与有荣焉。
宋成华、杜氏就没这好心情了,且因周氏知晓后在两人面前嘟囔了几句,上房又爆发了一轮吵架。
周氏哭哭啼啼,回屋收拾了包袱扯着儿子要回娘家去,陈氏拦着说好话,宋孝义也低声下气,却被妻子抓花了脸。
宋成华搬出了大堂哥,“闹,使劲儿闹,孝忠这院子是大哥和渊哥儿定的,轮到你们,我看能闹出个啥名堂!”
周氏如何能服气,只是她嚷嚷着回娘家也是做样子唬人,就想给自己房头谋点钱财,堂伯是里长也是族长,真闹大她被送回娘家或是被休都有可能。
宋孝仁、陈氏夫妻俩将两人拉回屋,又说了一箩筐劝慰的好话,才回自家厢房。
与丈夫对视后,陈氏低低道:“以后就当亲戚走吧!”经这一回,大房算是起来了,钱都花了,见面笑说几句话的面子功夫又有什么难的。
采芷却和周氏一样的心理,“凭啥呀,给他们盖了倒座不行,还要花大钱盖新院子,还离得那远,我们又住不上。”
“住嘴。”陈氏无奈,大女儿性子越发拗,越来越像采薇以往的行事,婆婆都提了一嘴“好不容易送出去个搅家精又新来一个”。
“你大伯和你爹、你三叔他们不一样,这也是你堂爷爷做主决定的,你就别说那不好听的招人厌了。”
“分家这好,干脆我们也分出去算了。”采芷愤愤。
陈氏恨不得上手捂她嘴,“你消停些,采薇闹能得好,换做是你,就得被除族。”她没说的是,除族都是轻的,若是影响家里名声妨碍渊哥儿科举,怕得“病亡”!
采薇不介意上房甚至宋成章家拿她的五两银子给自己做脸,她还约束家里人出去不要乱说,别人问就说爷奶、伯爷爷商量的,叫我们不要操心等着住新房就成······
宋老大一家喜气洋洋,宋老头、杜氏心里有再多的不情愿也只能憋着,宋孝仁、宋孝义还得主动去地基上帮忙,乡里人夸得越厉害他们越心塞。
宋慧跑地基上看了一回后脸黑成了锅底,看宋老大家人的眼神阴嗖嗖的,恨不得啖肉饮血。
采薇叮嘱弟弟,“那是想刀人的眼神,离小姑姑远点。”
就在她担心宋慧黑化时,县衙来人了,敲锣打鼓来的,还带了个喜讯。
宋成华当上保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