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狱卒:“我也算是个小狱卒头头,有点儿权力,到时若是谁问起来,我就说你是新招进来的,应该没多大问题。再者,到时候我会放把大火,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咱们趁机用缚灵袋把阴灵救出去,从地下通道出去。”
亓官幼:“有地下通道?”
刀疤狱卒:“有的!”
亓官幼鼓了鼓掌,“那可太好了!这样也能避免我的身份被发现,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阴灵救出!大哥,多亏今晚碰到你,小女子感激不尽!”说着,单膝跪地,抱拳一拜。
她本是绝处逢生,对这刀疤狱卒分外感激,又是热心肠,当即提出来道:“你若愿意,咱们可以拜个把子。咱俩成了兄妹,今后,你若有难,我必定千里赶来相助!”
这刀疤狱卒倒也爽快,一拍大腿,“好!只可惜这里没有酒,要不咱们喝上一碗。”说着,摸了一把嘴,砸了两下舌头,显是馋得紧。
亓官幼哈哈一笑,道:“这有什么不行?咱们现在就去附近的小镇酒馆喝一个痛快!”她说得倒是痛快,然而酒量却是一杯倒,很快便伏在桌上呼呼大睡。而那刀疤狱卒显是个酒腻子,喝了好几大坛才歇困在桌,大着舌头叽里咕噜着什么,“杀,给老子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翌日醒来后,二人暂且分道扬镳,约定晚间亥时相聚,实施计划。
待到亥时,她换了刀疤狱卒衣物,又用泥沙将脸抹黑,万事俱备后,只差一个最大的漏洞——个头娇小。亓官幼担忧道:“我不高,真的不会被发现吗?”
刀疤狱卒道:“没事没事。我好歹也是个狱卒小头目,谁敢不听我的?跟我走吧!”
亓官幼见他并不担心,便也不好再提忧虑,否则便是泼冷水了。忐忑不安中,她跟在刀疤狱卒身后,去了地牢,刚巧赶上换班,牢门口没人,得以顺利进入,着实松了半口气:“第一关过了。”
却是没放松多久,忽然听到身后一人道:“站住……”
亓官幼顿时僵在了原地,紧紧低着头,不敢出声。只听得那刀疤狱卒过去,跟叫住他们的人谈了几句什么,返回来后,跟亓官幼道:“行了,咱们走吧!”
闻言,亓官幼半是懵怔,半是松了口气,心道:“这就放人啦?我,我运气也太好了罢!”总算是有惊无险,不敢多耽,立时跟着刀疤狱卒前进,之后一路左转右绕,竟是畅通无阻。
待到一个隐蔽角落,两人停下,刀疤狱卒小声道:“前面就是关押阴灵的地牢,这条路的尽头地面上有一块铁板,你把板子撬开后,就能发现地牢入口啦!跳下去后,你沿着通道一直走,走到尽头,再顶开上面的铁板,就能出去啦!我现在去放火,你先在这里躲起来,等到火势大起来,大家都忙着去灭火,你趁机去救阴灵!这把钥匙是打开大牢的,你那好啦!”
亓官幼接过钥匙,点了点头,“嗯!不过,你自己一个人行吗?会不会被发现?”
刀疤狱卒:“放心吧!就算我出了事也不要紧,重要的是,你把阴灵救走,让那些混蛋守空牢!”
“好……”亓官幼心中紧张,离别之际,一把抱住了他,“哥,你千万顺利与我会和,我在那个小镇酒馆等你!”说罢,不敢多耽,两人按计划声东击西,分头行动。
她先是躲在石壁凹槽的暗处,过得片刻,忽听有人道:“不好啦!起火啦!”正是刀疤狱卒,喊道:“快!都去救火!”又听得一阵凌乱脚步声响起,之后,渐渐没了声息。
亓官幼猫出头来一看,先是惊讶,原以为会留下几个人看守,却没想到,竟空无一人!紧接着便是欢喜不已:“真是时来运转,天助我也!”不敢错失良机,立时打开牢门,将阴灵收入缚灵袋后,便从地道中出去。
奔到中途,忽听到上方忽传来凌乱脚步声,紧接着,有人大喊道:“啊!阴灵不见了!被人救走了!”
“贼人在哪?抓住贼人!”
“快,四处搜查!”
亓官幼心知事情暴露,不禁加快脚步,又自我安慰地下通道口隐蔽,一时半会应发现不了她。却不想,这便听到有人喊道:“啊!这有个通口!贼人一定往这走了!”
亓官幼不禁暗暗叫衰,没想到顺利一路,最后时刻却掉了链子!不过,冷静,冷静……好在她自认奔行速度快,这些人从后追击,极大可能追不上她。然而,刚奔出几步,脚步忽的停下。原来,她听到一人狂声道:“不准下去!”正是刀疤狱卒的声音。没想到他竟用自曝来为她拖延奔逃的时间!
亓官幼感动之余,又想到这是她第一个拜把子兄弟,是个有情有义的大哥,怎能不救?这便要掉头回去,然而这时,忽听有人叫道:“你是内奸!杀!”,只听得刀疤狱卒惨叫一声,便没声音了。有人喊道:“人没气啦!死了!”亓官幼大吃一惊。
她心中大感悲痛,不禁泪流满面,想冲出去救刀疤狱卒,但又想到人死不能复生,刀疤狱卒正是为了让她救出阴灵而死,若是中道放弃,岂不是让刀疤狱卒白白死去?为了顾全大局,只能擦擦眼泪,忍痛向着前方的出口疾奔,只望日后将刀疤狱卒妥善安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