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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113.怪相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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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着玩着,忽听见几个街头少年在说什么“少宗主杀人不眨眼,杀了人还不认罪!真是个女魔头!”正说着,一个少年捂住后脑勺,大哭起来:“哇!谁打我?好痛啊!”

另一个少年道:“是她!她用石头打了你!”伸手一指,指向的人,正是蹲在角落的亓官幼。

亓官幼似是刚回神,听到“石头打人”,低头一看,手里哪还有小石子?莫非,真的是她打了人,只是她自己没有察觉?心中一凉,再抬头,只见那几个少年怒气冲冲,向她奔了过来,似要还手报复。

这一刻,她神智忽然不受控起来;而眼中,凶光毕现……

就在清醒的意识即将消失的那一刻,她听到了一句呼唤:“孩子……”

是爹爹?她意识清明一瞬,但随即一灭,什么也不知道了。

醒来以后,她满面茫然,见爹爹守在床前,神色忧倦,问道:“我怎么睡着了?我……”她分明记得,自己在街边玩石子,有几个少年骂她,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听爹爹道:“你玩累了,睡着啦。”

亓官幼听他声音嘶哑,面色憔悴,不禁担忧,道:“爹爹最近是不是没有休息好?”坐起身来,为爹爹捏肩捶背,却是余光一瞥,忽然发现爹爹手上缠着白布,道,“爹爹,你的手怎么了?”

亓官平微微一怔,将手掩在袖中,不在意道:“我本想亲手给你做顿饭吃,但手艺生疏啦,一个不小心,反被菜刀割手啦……”说罢,自嘲一般,咯咯笑了笑,笑着笑着,又忍不住咳嗽起来。

亓官幼忙给他顺着背,“爹爹怎么咳嗽?”

亓官平摆了摆手,“不碍事,昨晚感染了风寒,喝着药,过几天就好了……”说着,又咳嗽了几声,可谓一声比一声激烈,惹得亓官幼担心无比,不得不说:“我照顾爹爹。”

亓官平一听,仰头咯咯一笑,甚是欣慰地点了点头,“好,好……终是能叫女儿孝顺爹爹一回啦!还记得小时候,你一生病,我整日整夜地守着你,照顾你……”

亓官幼立时道:“我也守着爹爹,照顾爹爹!”

亓官平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孩子……”

亓官幼殷勤道:“我去给爹爹熬粥喝!”说着,跳下床去,准备穿鞋,却发现鞋底有泥、还有树叶,奇怪:“我鞋上什么时候黏上了泥?”又想:“也许是之前去院子里走动才黏上去的。”也不大放在心上,穿了鞋子,出门一看,发现外面土地湿漉,秋风料峭,递来一阵寒意,惹得她打了个哆嗦,正巧碰到子楠过来,问道:“最近下雨了吗?”

子楠道:“是呀!昨天下的,一场秋雨一场寒,院里哗啦啦掉了许多树叶,天也变得更冷了!”

亓官幼又想起自己鞋上的泥叶,心道:“我这鞋子上的泥巴和叶子,肯定是下雨的时候,踩在地上黏上去的。可是……我不记得下过雨了……那只能是在我睡觉的时候下雨了。我若是睡觉,定是无法走动,可我这鞋上的泥是怎么黏上去的?”

四下一看,又是一惊,她道:“这不是我的院子!”

她方才在卧房里还没发现异样,当下出来以后,四下一看才发现,这院落分明不是她常住的院落。恸汀府分为东西两边,她以前住在府邸的东边,现在,却住在了府邸的西边,这却是为何?

亓官子楠支支吾吾答不出个所以然,幸而亓官平出来解围,道:“我突然感染风寒,怕是东厢房住着晦气,便叫人搬走啦。以后咱俩就住在这西边。一样的,都是咱们的家。”

亓官幼:“那……那我在睡觉的时候,被人搬到了这里?不然,我怎会没有察觉自己搬了地方?”

亓官平一噎,低头咳嗽几声,含糊道:“嗯嗯,你睡得跟小猪一样,叫也叫不醒,雷打不动。”

亓官幼:“是么……”

可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左厢房住了十几年,是爹爹与妈妈的新房,爹爹是个恋旧的人,此前从未有过搬房的念头,就算是曾经的旧物都保留得完好。而且,之前爹爹也生过几次病,可为什么单单这次却搬房了?

再者,此前她多次生病,爹爹就算是照顾她,也没有为她做过饭,却为什么偏偏这一回,爹爹本就生了病,明知厨艺生疏不精,却偏要为她做饭,还把手给伤到了?而且……伤的,还是惯使剑的左手?

这却不算完,以前爹爹生病,恨不得对她藏着掖着,不叫她担心,怎么这一回,不仅叫她知道,甚至叫她寸步不离地照顾他?虽然照顾爹爹,她很是乐意,然而这些怪事加起来,却也叫她不得不怀疑,怕是其中另有蹊跷。

还有,鞋底有泥和树叶,说明她曾在下雨时、或下雨后,走在泥地里,可她为什么不记得?

说起不记得,她也同样不记得,那件血衣到底是如何沾上了血?只知道,有人指认她杀了人……

她越想越忐忑不安,呆了良久,脚抬了又落,反复几次,终于迈步出去。然而快要踱出院落,忽听到爹爹叫住她:“你去哪呀?”

她支吾道:“我……我去……我去厨房端碗甜水喝。”说罢,快步走出院落,贴墙往东飞奔,一旦遇见了人,不知为何突觉心虚,便是跳上屋檐飞奔。然而奔着奔着,忽然停了下来,再也走不动一步,因为前方没有屋檐可踩了,而没有屋檐的原因是……

前方一连片屋顶被斩了个稀巴烂,塌成了废墟。

而那,正是东厢房!

她的心顿时凉了一半。

这里,发生过什么?

她跳下屋檐,踱步从正门进,只见院里落叶遍地,百年古树被拦腰砍断,墙壁上布满了剑痕……而这剑痕,是那样的熟悉,以至于她一眼认出,叫她全身血液几乎凉透。

就在这时,忽听一阵脚步声。她心猛的一跳,好似做贼心虚一般,拔腿要逃,然而,再听那脚步声沉沉稳稳,是那样的令人心安,于是不再逃了,转头看到来人的刹那,眼眶一热,狂奔到那人怀里,道:“爹爹!”

“没事,孩子。”亓官平摸着她的头发,轻声安慰着。

过了片刻,亓官幼才平静下来,吸了吸鼻子,问道:“爹爹怎么知道我来这里了?”

亓官平:“我还不知道你嘛?一撒谎就结巴,说给我熬粥,却变成喝甜水啦?厨房在南边,你却往东边跑,你有什么事能瞒得过爹爹的火眼金睛?”

亓官幼叹了口气,“还真是……”

顿了一顿,她道:“对了,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是不是,我做了什么,但我不知道?”双手捧了爹爹的手,“这是不是我干的坏事?”她两只小手抱着爹爹的大手,捂在心口,甚是心疼,眼中泪水滚滚,簌簌掉落。

亓官平却爽朗一笑,道:“大丈夫行事不拘小节。爹爹的手不碍事。”折了一根树枝,道,“幼幼,还记得小时候,爹爹怎么教你使剑的吗?”

亓官幼:“当然记得!”

亓官幼:“来,再跟爹爹练一遍!”

“好!”亓官幼也折了一根树枝。

枝上绿叶潇潇,新雨涔涔。她抖腕一震,枝上的叶子震落翩飞,化作利刃,倏然射出,将同样震落翩飞的雨水,切成千千万万滴,哗啦啦啦,萧萧而下。

在这飒飒叶雨之下,父女两人,一老一幼,一招一式,一来一往,练起了剑。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停了。

父女二人都已气喘吁吁,却痛快得哈哈大笑。

亓官平道:“还记得爹爹当初教你这二十四式剑招的时候,跟你说过什么吗?”

“记得!”亓官幼道:“爹爹说,天下剑术,不管如何变幻多端,却是万卷不离其宗,总是围绕这二十四式基本剑招拆解、重组,施展开来。而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只要我把这二十四式练习到天下最快,此快,为出招快,变招快,那么不需要练习什么名门剑谱,便可天下无敌,无懈可击。”

亓官平:“不错。管对方是什么五花八门的剑术,咱们只要将最基础的二十四式牢牢记于心中,便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剑招如此,剑心如此,做人亦如此,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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