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感受到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耿芊芊抬起了头,却正好陷入了那水光潋滟的含情眸中。
他不再清冷,反倒充满了不可言说的热烈。
【他到底在激动什么?真是莫名其妙!看个舞蹈而已,至于吗?】
【别瞅我,再瞅我我就挠你!】
她躲开了他的视线,猛地灌了一大口茶水。
李玉芙穿着暖黄色旗袍,此刻不禁勾唇笑道:
“梅花,没了,霉运,从字的寓意上来讲就不吉利,也不知道常格格选择今日元宵佳节跳这个舞,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句话一出,福晋的脸色就不好看了。
【谐音梗?】
【她自己不喜欢梅花也能理解,可她却在这种场合这么说话,岂不是要得罪一大片人?】
果然,宋格格忍不住嘲讽道:“侧福晋还真是博学啊,还懂得谐音双关。”
李玉芙扬起了脖子道:“那是自然。”
宋格格:“那你岂不闻‘梅’也通‘媒’,暗示早结良缘;通‘眉’,期待喜上眉梢;通‘美’,寓意良辰美景与美人。有的人自己心黑,便觉得天下乌鸦一般黑。”
李玉芙恼怒道:“你说谁呢?”
宋格格捂唇笑道:“侧福晋不要恼,今日本是大好佳节,我也考考你,你可知道‘玉’在我们江南一带又谐音通什么?”
李玉芙:“玉自然是高贵之意,还通什么?”
宋格格:“‘玉’也有个同音字为‘肉’,常言道,多肉多福,想必侧福晋是极为有福气的了。”
李玉芙:“你!”
福晋及时道:“侧福晋不懂这些,漓儿你单独教她便是,今日正是良辰美景,你们有没有准备才艺的,给咱们爷表演一番?”
大家都闭口不言了。
宋格格虽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却也不屑专门表演,好像是为了勾引男人一样。
李玉芙与耿芊芊,本身就不会什么,当然也没有那个心思表演什么。
胤禛看天色不早了,便举了举杯子,道:“来,大家一起喝一杯。”
当晚,胤禛按照初一十五必须去福晋处的惯例,留在了福晋那里。
然而两人同床异梦,没有什么话可聊。
胤禛能够感受到她对自己在这方面的冷淡,也在心中暗自惋惜两人的越走越远,或许,两人就从来没有靠近过。
他忍不住幻想,倘若自己也能像听见耿芊芊心声一样,听到福晋的心声,那两人的相处日常会不会就有所不同了?
不过也没关系了,这么多年,早已经累了倦了。
似乎她更喜欢当一个贤惠守规矩的福晋,甚至于在床上,不仅僵硬得像个木头,艰涩得每次都很吃力,还时不时的出声提醒着时间、方式与次数。
真是扫兴极了!
胤禛忍不住回忆着,那一日金銮殿,皇阿玛突然说要给自己赐婚,女方是乌拉那拉氏纯淑。
即便知道皇阿玛给了自己一门好亲事,也是为了日后更好的辅佐太子,但他也因为皇阿玛的关心而暗自喜悦。
况且,有了乌拉那拉氏背后的正黄旗相助,自己这个母族不显的皇子也可以在朝中过得好一点。
不管怎么说,这场婚事对于他都是有利的。
谁知道新婚夜一掀开盖头,他却看到了一张冷若冰霜的脸。
她才14岁,比自己小了三岁。
胤禛直接问道:“你不开心?”
纯淑扯了扯唇角,勉强笑道:“怎么会呢?只是天生性子冷淡罢了。”
好在,她虽然对他淡漠了些,但将府里的一切大小事务管理的很好,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乌拉那拉氏,只要她不犯错,就永远是自己的妻子,两人就这样平淡如水的度过一生,也可。
耿芊芊躺在空荡荡的炕上,手摸了摸旁边的位置,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黑暗中,雪球的眸子亮得发绿,它猛然跳到了炕上,用额头蹭了蹭耿芊芊的手心。
耿芊芊笑了笑,将它抱到了自己的被窝里,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三月初,春寒料峭,耿芊芊在宋格格院子内认真学习着绘画。
“姐姐,你看我这个画的如何?”
“还可以,只是顺序错了。”
“哪里错了?”
“老树干和新树枝的顺序错了,应当先画老的,后长新枝。”
“哦,我明白了,老树为新树提供根基,没有老树,何来新树?”
“是的,你很有悟性。”
“那谢谢姐姐指点了,我回去后好好练习。”
耿芊芊不敢叨扰人家病西施太久,来了一个时辰,便告辞离去了。
正午的阳光明媚,蓝天白云,耿芊芊忍不住用手挡着眼睛抬头观看了起来。
学习绘画,就要用心观察每一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