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贝勒府,马车停了下来。
胤禛拿着一本书在看,并不急着出去。
耿芊芊却突然打开了车门,直接跳下了马车。
【外面的雨,淋起来可真舒服,只是这样的雨,一年又能淋几回?】
【就是这个通背爽!】
蓦地,头顶的天空被一件黑色的披风遮住了。
不等她开口相问,胤禛已然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回马车上去!”
耿芊芊看着他额间不住滴落的雨滴,慌了神。
他眉骨很高,雨水都落不到他的眼睛中,可如鸦羽般颀长的睫毛上,却也湿漉漉的。
这样的眼神,真的可以称之为深情,也惹人心疼。
她忽然觉得有点子浪漫,还未来得及继续感受,一片黑袍劈头盖脸的罩了上来,隔绝了她的视线,身子也被人扛在了肩上,扔到了马车里。
耿芊芊觉得憋闷得慌,一把拿掉了自己头顶的披风,气冲冲道:“你有……”
刚说到这里,她语气又软了下来:“四爷您自己身体要紧,不必管我。”
胤禛拿着叠得整整齐齐的白毛巾,一点一点的擦拭着脸颊,淡淡道:“你的身体也是我的,我不许你自己淋坏了。”
【?】
【那你刚刚还把我弄痛了!】
耿芊芊的一颗心仿佛被揉捏了好几下,理智又占领了上风。
【不是你的!凭什么是你的?】
她支起身子想要偷偷爬出去,却被两条大长腿阻住了出路。
【讨厌鬼!】
胤禛将毛巾递给了她,耿芊芊指尖微颤,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接了过来,坐在他身后解开了他的头发,轻柔地帮他擦拭了起来。
又等了一会儿,下人们拿出了雨伞来接他们,胤禛才率先下了车,直接大步的向前走去。
耿芊芊接过了江大年递过来的雨伞,凝视着他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
她自己在门口磨蹭了好久,还是慢吞吞的走回了自己小院中。
回到了自己屋里,耿芊芊便清点着自己带回来的礼物,给自己的每个丫鬟太监都发放了一个刻有他们名字的玉佩。
看起来整齐划一的,就像是一个小团队的标志一般。
除此之外,送给福晋一个莲花纹式金色琉璃灯,看起来精致贵气,而且福晋喜欢礼佛,送点带有莲花样式的东西就很配。
深夜,月色笼罩,一女子褪去钗环,神情静谧的在这盏灯下抄佛经。
嗯,这么一想,还挺唯美的。
送给侧福晋一副护甲,一个小兔子风筝、一个蜻蜓风筝,护甲是镶嵌着三颗红宝石的银鎏金镂空款式,风筝是送给孩子们玩的。
送给宋格格一只手感温润、质地坚韧的湘妃竹毛笔。
宋格格教了她这么长时间的绘画与识字,真是辛苦。
常格格和武格格,她都不大喜欢,还有过激烈的矛盾。
事后方知,那两只鹦鹉竟然还是常格格送给武格格的,这很难不让自己多心。
但是为了做做表面功夫,她还是挑了两个玉镯子,反正都是胤禛出钱。
而她自己什么都没有选,还对胤禛道:“能出来玩一次就已经是妾身莫大的福气了,还要什么呢?”
谁知道胤禛竟然从荷包里拿出了两个白玉扳指,一个套在了她的左手大拇指上,一个套在了他自己的右手上。
这两个扳指上面还分别刻下了字,是他的笔迹:“?鹣”、“鲽”。
其实与他们的关系是极为不相称的。
她这一生,还能遇到世人称之为“爱情”的那种浪漫吗?
胤禛对她的一时宠爱,又能维系多久?
【一个是一目一翼的比翼鸟,一个是紧贴对方才能行动的比目鱼。
什么样的奇缘,才能穿越到此遇见了他?
虽说有真情,却无法专一相守。
一个是君临庙堂的皇子王孙,一个是受困内宅的妾侍家奴。
错误的时空,遇见了对的人。
自由平等的灵魂,一定会被驯化,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罢罢罢